“強詞奪理，我是質問你在偏殿裡面的時候。呵——你以為我不知？梁王若成事，你便會順理成章嫁與劉賣。你同你母親，好一盤左右逢源的棋。”
他目光冷得刺骨，字字戳心，“我從前竟不知，你這般會算計。”
未說出口的話，早已明晃晃擺在眼前。
陳嬌嬌鼻尖發酸，卻死死咬住下唇，將眼淚逼回去，仰頭直視他，眼神比他更冷，語氣比他更硬。
“你信口雌黃！與那些誣陷我的小人，毫無分別！”
她胸口劇烈起伏，聲線陡然沉下去，帶著破釜沉舟的質問：“你本就不愛我。如今這般歇斯底里，又是為了什麼？”
劉徹瞳孔驟然一縮。
臉上的震怒瞬間僵住，周身戾氣像是被冷水澆過，滯了一瞬。
他望著她眼底憤然的淚光，心口猛地一悶。
是，他不愛她，只是在意她。
這份在意，他說不清道不明。
陳嬌嬌見他怔忪，冷哼一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落下來，反倒寸步不讓地戳他痛處。
“你與常子君徹夜共處，我從未過半句質問。我與劉賣不過短短片刻相逢，你便如此失控。劉徹，你何其雙標！”
她早已褪去懼意，硬生生同他槓上。
她沒做錯，憑什麼要怕？
劉徹臉色愈發沉冷，方才的怔忡盡數化為冷硬，理直氣壯地開口，滿是上位者的蠻橫。
“我是男人，與你……豈能一概而論？”
陳嬌嬌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輕蔑不屑，連多餘的眼神都不願給他。
“不過是男子特權、三妻四妾的歪理罷了。既然道不同，不相為謀，這門婚事，等你登基後，不作數也罷。”
話音落，她仰頭迎上他的目光，杏眼裡沒有半分閃躲求饒，只有玉石俱焚的決絕。
劉徹臉色徹底鐵青。
扣著她手背的手指驟然收緊，掐得她骨節生疼，聲音從牙縫裡狠狠擠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意。
“繞了這麼大一圈，終究是想棄了我，去跟劉賣廝守？”他俯身逼近，氣息灼人，“我偏不如你願。”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把扯開，自己腰間的玉帶。玄黑外袍從肩頭滑落，他雙手抓住衣襟用力向兩側，脫掉。
陳嬌嬌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赤裸的胸膛上橫亙著，一處凹陷的舊傷疤，是之前的箭傷，已褪成淺粉紅，可痕跡依舊觸目驚心。
頸肩紅繩掛青龍玉墜，伏在他心口的位置，隨著他急促起伏的呼吸微微晃動。
她反應過來，抬手要推，被他迅速鎖住，兩隻手腕壓在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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