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郡主為何相信我是無辜的？”
他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紅絲。
陳嬌嬌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沒有殺李妍的動機。殺了她，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要殺她，怎麼選在自家門口？不管不顧，等著路人發現？”
常青的眼瞳動了動。
陳嬌嬌盯著他看了兩息，那股不耐煩像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她皺了皺眉，聲音拔高了幾分。
“本郡主可沒多少耐心。你要是不想幫李妍找真兇，就這麼頹廢下去，那就等明天午時三刻，提頭下地府找李妍懺悔去。
你就說——你這個慫包，敢赴死，不敢找真兇。”
“若兇手是權貴呢？”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帶著一股壓抑了太久的憤懣。
“律法還有用嗎？就算找到真兇又如何？你們權貴互相包庇，輕飄飄就掀過去了。”
陳嬌嬌不屑地嗤了一聲，下巴抬得更高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麼身份？除了太子，這長安城裡，還有我動不了的世家子弟？”
常青看著她，微微揚起的下巴和眼底那股，毫不掩飾的倨傲，忽然覺得喉嚨裡，堵著的那團東西，鬆動了。
陳嬌嬌見他終於不是那副，死魚臉了。
“等會兒，廷尉大人與韓舍人會來問話。如實回答就好。”
她說完，轉身朝外面走去。
陳嬌嬌在甬道口遇見了馮廷尉和韓嫣。她停下來，斂裙行了禮。
“有勞馮大人了。”
馮廷尉連忙回禮，笑道：“郡主客氣了。查明冤案，本就是下官的職責所在，不敢言勞。”
韓嫣站在一旁，負手而立，看著陳嬌嬌。
她對馮廷尉行禮時的那份得體，不像是臨時裝出來的，倒像是骨子裡就有的，只是一直藏在那些，飛揚跋扈的稜角下面，輕易不肯示人。
他心裡滿是疑惑。常青是常子君的弟弟。郡主為何要出手救他？
陳嬌嬌這時候轉過頭來，對他微微一笑，然後就走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盡頭，韓嫣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韓舍人？”馮廷尉叫了他一聲。
“走吧。”他邁步走進牢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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