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搖著一把摺扇，施施然踱到她身側，也不客氣，一撩衣襬便在她身旁坐下，湊近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我都聽到了……說你剋夫。”
陳嬌嬌斜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開口：“剋夫而已，傷的是別人，又不是我自身。因我的生辰八字，便死掉的男人，可見本身便是個不中用的。”
她揚起頭，一字一句道，“這般弱不禁風、廢柴不如的東西，倒不如早死早超生，省得留在世上禍害人。”
“總而言之——只有強者，才配做我陳嬌嬌的夫君。”
劉徹眼睛一亮，摺扇一收，順勢便往她肩頭攬去：“哎——！巧了不是？我便是最合適的人選。我有真龍護體，命格鐵定是最硬的。況且……”
他湊得更近了些，聲音低得像是怕旁人聽了去，“你這般討厭我，若真克到我，你不是該，躲在被窩裡偷著樂才對？”
陳嬌嬌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抬手狠狠拍掉，那隻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
“算了吧。你日後，但凡有個頭暈腦脹、頭疼腦熱，豈不是都要扣在我頭上？”
她搖了搖頭，“到時候眾人拾柴火焰高，怕不是，要把我當妖孽捆起來燒了。”
她不再理他，轉頭朝隔壁燒餅攤喊了一聲：“給我一張燒餅！”
小販應聲，手腳麻利地包好一張熱騰騰的燒餅，送過來。陳嬌嬌從袖中摸出一兩銀子，往桌上一放：“只找我二錢便好，其餘的賞你了。”
小販樂得合不攏嘴，連聲道謝，恭恭敬敬地將二錢銅板遞過來。
陳嬌嬌指尖捻起那二錢銅板，高高舉到東方朔面前，然後鬆開手指，看著銅板叮叮噹噹地滾落在桌面上，發出清脆又諷刺的聲響。
她垂眸，語氣漫不經心：“編也不編些好聽的，你這卦——只值二錢。”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東方朔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他東方朔在長安城，好歹也是響噹噹的人物，那些王公貴族哪個見了他，不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
何曾受過這等折辱！
他指著陳嬌嬌離去的背影，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只化作一聲長長的、氣急敗壞的“哼！”
劉徹看著陳嬌嬌那揚長而去的背影，又看看東方朔被她氣得七竅生煙的模樣，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
他搖了搖頭，也起身，悠哉悠哉地逛向另一邊的貨攤去了。
……
約莫過了三刻鐘。
陳嬌嬌又折返回來。
這一次，她臉上換了一副神色，眉眼含羞，帶著幾分女兒家的嬌怯，款款走到算命攤前，掏出一方手帕掩住半張臉，聲音柔柔細細：“先生，方才是我無禮了。我這裡……有一副，我的心上人的生辰八字，想請您幫忙看一看。”
她說著，將一竹簡條輕輕放在桌上。
身後茶攤，劉徹手中的茶杯猛地一緊。指骨捏著杯壁，指節微微泛白。
心上人？
？人上心麼什了有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