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不急不緩地掃了一圈眾人，“同時，我還能教你們，把柴賣得更貴——至少貴上三倍。”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嚷道：“你一個丫頭片子，憑什麼在這兒指手畫腳？”
陳嬌嬌嗤笑聲，下巴微揚，目光掃過他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衫，“就憑我穿得比你好，能請你們所有人吃肉包子，就足以說明我比你會掙錢。想發財賺錢，先把你那點偏見收起來。”
漢子被她堵得沒話說，旁邊有人，小聲問：“真……真能賺更多錢？”
“當然。”
陳嬌嬌從袖口裡，拿出一卷布帛鋪開，上面畫著簡單的示意圖：“你們平日賣柴給商販，商販拿回去燒成木炭，再高價賣出。何不咱們自己燒？木炭燒起來無煙、耐燒、火力足，運輸也更輕便。自己燒了賣，利潤翻幾番。”
眾人聽得半信半疑，但沒一個人離開。
陳嬌嬌當即安排下去，留四人就地挖土窯，其餘人兩兩一組，上山伐木。
松木與硬木分開堆放，她又親自指揮眾人封土點火。
土窯底下鋪一層厚實的乾草引火，架好木柴，再用泥土將窯口封嚴，只留幾個細小的通氣孔。火在窯中悶燒，煙氣從孔洞中嫋嫋升騰，空氣裡漫著一股松木被慢火煎熬的焦香氣。
五日後開封。
窯門開啟的那一瞬間，一股灼熱的炭香撲面而來。眾人湊近一看，木柴已燒成黑亮堅實的木炭，用木棍一敲，清脆有聲。
陳嬌嬌彎腰撿起一塊端詳，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炭灰：“成了。”
陳嬌嬌領著十餘名樵夫，牛車、馬車拉著滿滿幾大車烏黑髮亮的木炭，浩浩蕩蕩朝鎮上駛去。
…………
鎮上收木柴的老闆李某，正彎腰記賬，眼前光線一暗。
抬頭一看，鋪子門口擠滿了黑壓壓的人影，十幾個面色沉肅的樵夫，圍站一圈，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中間立著個眉眼清麗的姑娘。他愣了片刻，竟辨不出誰是主事的。
“老闆，賣木炭。松木一斤六十錢，硬粗木一斤八十五錢。”
“嘿！”店家瞪眼，“我這兒向來都是一斤一錢收柴火，這些樵夫都清楚！”
“老闆，莫欺我不懂行。”
陳嬌嬌雙臂環抱，下巴微抬，“木炭耐燒、火旺、無煙，你轉賣給富貴人家，少說也得九十錢一斤。我這可省了你碳化的工夫，你白賺幾十錢，還嫌不夠？”
“從來就沒有這個價！”
“那便罷了。”陳嬌嬌轉身，對眾人一揮手，“咱們拉到隔壁街去！”
樵夫們應聲即做，全然聽從她安排。
陳嬌嬌偏過頭：“貢嘎山這一帶的樵夫，由今天開始，絕不賣你一根柴。”
“到時候，你家斷了貨源，我看你怎麼辦——”
李某急了，三步並作兩步追出來：“誒！姑娘且慢！姑奶奶——”
“後面三個字省了，把我叫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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