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杏眼眨巴了下,看著近在咫尺的常青。
他怎麼還不鬆手?
按他這人的性子,不是該恪守禮儀,早退到三步開外了嗎?
偏偏箍在她腰間的大掌還收得更緊了些,掌心的熱度順著衣料一寸寸傳過來,燙得她後背都發起麻來。
常青的眼神幽暗了幾分,喉結微動,像是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她閉緊了眼睛,五指在被褥邊沿攥成小拳頭,心裡默唸:三個數——他再不鬆手,她就要忍不住摑他巴掌了!
三、二、一………
下一瞬,雙腳騰空。
“啊!”陳嬌嬌驚呼一聲猛地睜眼。常青一手穿過她膝彎,一手探入她臂下,將她橫抱起來。
“郡主,怎如此毛躁?”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責備,低頭看她,燭光在眼底碎成兩簇闇火,“萬一腿又傷著了,怎麼辦?”
陳嬌嬌被他抱得結結實實,腳踝懸空,只能咬著下唇瞪他。可目光路過他抬頭的下頜時,莫名就軟了下來。
陳嬌嬌趕緊側過臉,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常青倒是神色如常,將她輕輕放回床榻上,抖開被子一蓋,又仔仔細細掖好被角,像在給一隻炸毛的貓順毛。
“郡主,你躺下,別動就好。”他說完,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圈紗帳。
陳嬌嬌仰躺著,從這個角度正好看見他硬朗的下頜線,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襯得他側臉冷峻又勾人。
她趕緊把視線挪開,攏了攏被褥,聲音悶悶的:“嗯。”
常青確定無誤後,將紗帳收攏緊實:“沒有蚊子了,郡主可以安心睡了。”說罷,轉身離開。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了,陳嬌嬌才長長舒了口氣,把整張臉埋進被子裡。
另一頭,常青回到自己床上,躺下,也深深呼了口氣。他指尖在身側不自覺地摩挲了兩下,隨即又猛地攥緊。
輾轉,難眠。
……
翌日,陳嬌嬌去與村長道別。
回來的路上,張洋不知從哪個岔口躥出來,搓著手,臉上堆著燦爛的諂媚笑:“喬姐!我已準備好,隨時出發了!
我聽您的口音像長安,貴府一定在長安。不知您看我這體格、這條件,在貴府可謀份差事?”
陳嬌嬌正想開口,一隻手臂橫在她身前,將張洋擋了個嚴實。
“銀乞兩清後,就再無瓜葛,”常青面無表情,側頭對陳嬌嬌說,“此人見風使舵,不可信。”
陳嬌嬌點點頭。
張洋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忽然笑了一下:“話雖如此,但為了金餅,我定會護喬姐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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