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來,彎下腰,繞到背後,抽出匕首幫他割繩子。她髮絲垂落,擦過他的耳廓,癢得直擾進他心裡。
常青喉結滾了滾,動也不敢動。
割到最後一根繩時,陳嬌嬌忽然停住了。
她俯身湊近,對上他,急促道:“我跟你講——為了回來救你,我可費了好大勁。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常青:“...你說。”
“你永遠…永遠不能怨恨我!”
常青微微一怔,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杏眼清亮烏黑,裡頭映著天光,也映著他的臉。他看了她很久,鄭重地、一字一頓地開口道:
“我常青,此生……永不怨你。”
陳嬌嬌沒說話,只垂下眼簾,“嗯”了一聲,匕首輕輕一劃,“咔嚓”,繩斷。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臉上已恢復那副得意的神色:“好了,那我們去幹正事了。”
常青活動了下發酸的手腕,渾身熱血翻湧,忍不住追問:“郡主,你是怎麼說服官府的?”
“哼~先不告訴你!”她挑了挑眉,從懷裡掏出一卷布帛,扔進他手裡,“這是二哥畫的山寨地圖。吳大刀的懸賞金……”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十金餅。”
常青接過地圖,眼睛亮了一瞬:“我去抓他。”
陳嬌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個幹了壞事的小狐狸:“好好幹。咱們回程是吃粥還是吃肉,就看你這一票了。”
說著,她解下自己身上的長弓和箭袋,塞進他手裡,打了個哈欠,“我去山下等你。”
常青接過弓箭,深深看了她一眼,鄭重抱拳:“放心吧,郡主。”
他轉身,抓起地上的大刀,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衣袂翻飛。
陳蟜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望著那道身影,嘖了一聲:“吳大刀可是出了名的狠手,你不怕他回不來?”
“常青就是喪了點,可他力氣怪。”
陳嬌嬌側頭瞟了陳蟜一眼,慢條斯理道:“況且,我費了半天的口舌,才把那懸賞金從三百兩翻到十金餅——我可捨不得便宜別人。”
陳蟜:“……”
他愣了半天,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呵,原來你是擔心這個。”
“二哥,以防萬一,咱們也在出口堵他。”陳嬌嬌用胳膊肘戳了戳,陳蟜。
陳蟜嗤笑一聲,無奈地點點頭,“是,全聽你安排。”
他回頭看了一眼山寨,冷哼:吳大刀,你當初如此折騰小爺我,可想過今日會遭報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