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到自己露在紗裙外的一截腰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今日上午，她只吩咐人去歌舞館傳話，需請她們外出表演。
要老闆娘選套“讓人一眼沉淪、走不動道”的絕美舞裙。多備一套給她。到時候，她扮成舞姬，隱藏在府上走動。
老闆娘倒是聽話，吩咐了什麼就送了什麼。
可她沒料到是這般露骨的樣子，時辰又緊，來不及更換，只好這麼穿了出來。
阿期偏生一臉單純地望著她，沒有半分雜念。
陳嬌嬌乾咳一聲：“嗯……捂久了，總要透透氣。”
“哦。”阿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低頭看了看自己，忽然抬頭說，“那我這裡也捂久了，也要脫掉透透氣。”
說著就伸手去解腰帶。
陳嬌嬌眼睛猛地瞪大，一個箭步上前，死死按住他的手：“等會兒！”
她擠出一個笑，“著涼了，就要喝很苦很苦的藥，你想喝嗎？”
阿期一聽“苦藥”，立刻搖頭，乖乖鬆開腰帶。
陳嬌嬌鬆了口氣，但阿期他認得她，萬一走漏風聲。
她轉了轉眼珠，又心生一計，蹲下身來，看著阿期問：“你可見過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卻並非同一人？”
“我知道，是雙生子。”阿期答得乾脆。
“那就對了。”陳嬌嬌點點頭，“所以我並不是她，知道麼？”
阿期卻搖了搖頭：“你就是喬姐姐。”
陳嬌嬌無語。
這孩子怎麼這麼難騙。
她眯了眯眼，換了個說法：“那好，我問你——前一刻你見到的我，是真的我嗎？”
阿期困惑地眨了眨眼。
“你‘見到’我這個動作，本身就已經把我，變成了一個被觀察的物件。而我被你觀察到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是我了。那只是留在那一瞬的一個殘影。”
陳嬌嬌伸手取過桌上的鏡子，讓阿期對著鏡面。
“就像你照鏡子，鏡子裡的人真的是‘你’嗎？那不過是光折了個彎，映出來的影像罷了。”
阿期看看鏡子，又看看陳嬌嬌，一臉茫然。
陳嬌嬌雙手比劃著：“再比如說‘此刻’。”
“你說出‘此刻’這兩個字的時候，它已經過去了。所以你此刻見到的我，是一個正在消失的人；而我即將成為的那個人，你還沒見到，就已經不是我了。”
阿期的眼珠子跟著她的雙手來回轉動，嘴巴微張，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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