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三日,劉徹像是萎了。
她每日回客棧,路過他房間,門扉緊閉,不見人影。
只有韓嫣偶爾進出,端茶送水,偶爾還領著一兩個醫師模樣的人匆匆進出。
可三天過去,她漸漸覺得不對。
以劉徹的性子,那晚被一個“舞姬”襲擊,醒來後按理應當掀翻整座堂邑縣,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翻出來。
可他非但沒有大動干戈,反倒安安靜靜地窩在房間裡,只不痛不癢地處罰了鄧浩。
這太不像他了。
陳嬌嬌靠在廊柱下,將那晚的細節想了個遍。房間昏暗,她又覆著面紗,他應當認不出她才對。
況且劉徹這人,向來貪色,許是隻當她是舞姬中的某一個,想要尋個樂子,卻沒料到被反咬一口。他怕丟臉,所以不聲張?
可她腦海裡總盤旋著那句話。“下次別穿出去。”
下次?
她越想越不對勁。若是臨時起意的露水情緣,哪來的“下次”?
要麼是他真認出了她,要麼是那登徒子,還想再續一回風流。
要不……去試探一番?
不行。
陳嬌嬌搖了搖頭,她主動去探他,不就是羊入虎口?不對,是送死。
那混蛋若是真認出她,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她湊上去,豈不是正中他下懷?
正糾結間,目光掃到廊下那道修長的身影。
韓嫣恰好從劉徹房中出來。
陳嬌嬌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韓嫣,你家主子這幾天是病了麼?門也不出。”
韓嫣見她主動問起,神色微微一動,說道:“郡主不如進去看看陛下?”
“噢?什麼病?”她試探著問。
韓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神色微妙地一頓,隨即正聲道:“額……其實也沒什麼大礙。郡主還是不去為好。”
陳嬌嬌挑了挑眉。“哈!?有什麼不方便?”
韓嫣左右張望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就是……男人的難言之隱。”
陳嬌嬌眨了眨眼睛,故作驚訝:“很嚴重麼?怎麼搞的?”
韓嫣搖了搖頭,長嘆一聲,一臉諱莫如深:“陛下不肯透露半分……只能說,有些東西還是要避忌的。該守的孝節貞操,守好了,就不會遭此一劫了。”
陳嬌嬌聽出他話裡有話,忍不住在心裡暗笑,面上卻點了點頭:“說得是呢。舉頭三尺有神明,手賤自有天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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