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蟜桌案上,攤著從吳大刀處搜出的那本賬冊,旁邊是一副骰子、和一張賭桌術語對照。
他最近發現用賭場暗語是破解的關鍵。可越往下翻,他脊背越涼。
三角代表“三倍”,圓圈是“本金”,叉號是“抽成”。而這本賬冊裡,銅鐵、井鹽這些後面,全都跟著三角符號。
“三倍利潤?”陳蹻皺眉,“什麼生意能有這麼高的利?”
沒有貨物名稱,只有代號:“南山銅礦出三車”、“北水收兩船”、“西風送五箱至漠北”。
銅礦。
漠北。
陳蹻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他猛地站起身,在書房裡踱步。
陳蟜把賬冊合上,額頭抵在桌沿,閉眼深吸了一口氣。“私鑄銅錢,勾結外邦……”他倒吸一口涼氣,“吳大刀背後還有人,不,是一個組織。”
……
劉徹近來在忙一件大事。
他召集了一批儒生和方士,翻來覆去地改禮儀、定祭祀,要把“天子”兩個字從人間最高統治者,拔高成,天在人間的化身。
郊祀的儀仗鋪了十里長街,百姓跪伏兩側,抬頭只能看見,漫天旌旗和他玄衣冕冠的背影。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城南神廟裡出了岔子。
太廟內,祭祀用的青銅鼎旁,躺著一個詭異的木偶。
那木偶約一尺高,用槐木雕成,五官粗糙卻透著邪氣。最駭人的是,木偶心口插著一把三寸長的青銅匕首,匕首上刻著兩個小字:王恢。
而木偶背後,用血紅色的硃砂寫著密密麻麻的咒文,中央是一個名字,太常寺卿,王恢。
同時,太常寺卿王恢在自家書房暴斃。死因:心口被一把與木偶上形制相同的匕首刺穿。
更詭異的是,現場門窗緊閉,沒有任何外人闖入的痕跡。
長安城開始流傳一種說法:天子惹怒了神靈,降下詛咒,那些被寫了名字的木偶,都會以對應方式死去。
緊接著,第二個木偶出現在城隍廟。
這次木偶被浸泡在水缸裡,背後寫著中尉陳昌的名字。
同樣,陳昌在視察渭河堤壩時“意外”落水,屍體三日後在下游被發現,渾身腫脹,指甲縫裡全是淤泥。
第三個木偶在灶神廟被發現,被火燒得焦黑,背後名字是少府監李扈。
李扈七日後死於自家灶房的火災。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馮廷尉奉命調查,一個月內動用了所有手段:封鎖訊息、暗中排查、懸賞緝兇。
可木偶還是接二連三地出現,死亡也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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