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至中途，已經無人上前獻藝，宴會又重新恢復皇后安排的節目流程。
皇帝漫不經心地看著歌舞，心中在思索剛才上前獻藝的世家公子們。
齊家的二公子不錯，明太傅家的小孫子不錯，顧家的大公子也不錯......
他在心裡盤點出一份名單，準備宴會之後問問寶兒，有沒有看中的人選。
想著想著，皇帝升起些許惆悵，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陛下？可是這舞不合心意？”旁邊的皇后敏銳捕捉到這聲嘆息，當即柔聲詢問。
皇帝搖頭：“並無，朕只是在想寶兒。”
皇后心裡鬆了口氣，不是她安排的有問題就好，於是輕聲附和：“郡主怎麼了？”
“寶兒才剛回來，她還只是個小孩子，朕現在為她相看，是不是有點太早了。”皇帝眉宇間透出點憂愁。
皇后茫然：“也不算早吧，郡主今年十六，現在又沒有選秀，尋常人家大都在女兒及笄前就會暗中相看，等及笄後定下婚約，然後在家中待個一兩年，大部分十七、十八歲就出嫁了。”
像她二哥家的那幾個女兒，不管是嫡女還是庶女，不都是這個流程嘛。
“可是朕的兩個公主如今不都沒相看嗎？”
皇帝覺得尋常人家的女兒不能和寶兒的情況相提並論。
皇后抿起唇，恍然大悟了。
原來要拿公主做例子嗎，不過兩位公主的情況特殊啊，大公主明面上是心有所屬，不願嫁榮國公世子以外的人。
但其實自從上一年皇帝修了座公主府，打發她出宮後，她這一年在私底下都有偷偷豢養男寵。
這件事大公主倒是隱瞞得極深，皇后還是無意間從她母妃柳妃那察覺到，然後偷偷派人去查，才確認下來的。
三公主則是身體原因，她的母親先皇后本就身體不好，當初懷她時太醫就說胎像不好，甚至會連累母體，果然元昭皇后生產時大出血，孩子生下來了，但人也去世了。
三公主剛出生時小小的一團，輕得一場小風寒都有可能把她帶走，那時皇帝日日將三公主帶在身邊仔細養著，更是命太醫天天來檢視。
精養細看下，三公主也算是擺脫了病秧子的身份，但太醫叮囑過，三公主不宜過早孕育子嗣，不然這些年養好的身體，很可能就打回原樣了。
因著此言，皇帝到如今也沒為三公主挑選駙馬人選。
皇后斟酌著回答：“臣妾覺得，要不問一下郡主的意見呢？”
“問寶兒的意見？有道理。”皇帝挑眉，視線不由往下看。
沒有看到人，昭陽郡主的席位上已然空空如也。
皇后也看過去，輕聲道：“郡主可能有事出去了吧，要不等人回來，陛下再問？”
皇帝頷首。
——
姜言萱吃飽喝足，覺得有些無聊，問了蕭昭要不要一起出去透氣，被蕭昭拒絕後，一個人帶著侍女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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