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裡就是不好受,那股酸意不斷往上翻,從胃翻到胸口,再到嗓子,他嚥了好幾口都壓不下去。
他想起馬車上她把頭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畫面,想起客棧裡她握著他手說“你的命沒那麼輕”時的眼神,想起她在戰場上長槍橫掃的利落背影。
他甚至都覺得肋骨上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了。他抬手按了按那傷到的地方,然後用力摁了一下。疼但疼的好像不是骨頭,是更裡面的地方。
自從王正榮坐在她和長姐後面以後,蕭念心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那人就跟狗皮膏藥一樣,她跟長姐去哪他就去哪,就連每天早上他都能準時準點的在她和長姐的必經之路的等著。
見了她們便微微一笑,側身讓到路邊,然後自然而然地跟在她們後面,甩都甩不掉。蕭念心甚至都覺得這人跟個影子一樣,雖然笑的客氣溫雅,卻讓她看了就心煩。
她挽住自家長姐的胳膊,壓著嗓子抱怨:“長姐,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王正榮特別煩?他是不是每天沒事做,專門研究我們倆去哪?”
她頓了頓換了個語氣“還有那個何景熠,不是從邊關回來了嗎?怎麼還不回書院?他要是再不來他牆角都要被人挖沒了”
興寧原本只是安靜地聽著,但是聽到何景熠的時候,眼底的清冷淡了幾分,多了幾分柔和,連話都變多了。
“景熠斷了幾根肋骨,身上還有槍尖劃開的口子。那傷不是幾天就能養好的,就算燕太醫說可以四處走動了,臨淵王妃也未必放心讓他來書院”
蕭念心聽著聽著,嘴角就慢慢往上勾。她歪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家長姐,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一口氣說好幾句,還有連何景熠的傷情細節都記這麼清楚,這樣的長姐她可從來沒見過。
她湊得更近了些:“長姐,他沒來書院,你心裡是不是少了一塊?”她伸手指了指興寧的胸口“空空的,像是少了點什麼?”
興寧轉過頭看她,然後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你要是話再這麼多,趙院長怕是要拿戒尺打你手心”
蕭念心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挽得更緊了些,整個人笑的往興寧身上靠“不會的,趙院長的戒尺只打過何景熠一個人”
“景熠!”一道中氣十足的嗓音從後面傳過來,其他人也紛紛轉了過去。
趙院長揹著手站在夏子晨旁邊,看著坐在裡面的何景熠。
興寧也轉了過去,她的目光越過好幾排人影,落在何景熠身上,落在他圓了不少的臉上。
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從那次城門口分開到現在,她已經大半個月沒見過他了,她心裡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面上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可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那個身影上。
“趙院長!”何景熠朝著他行了個師生禮,趙院長對何景熠一直是又氣又惦記,氣的是這小子怎麼每回考試都墊底,惦記的是那天在致遠堂裡,他親眼看見這個被滿書院笑話的紈絝子弟站直了脊背,一字一句地把李成那些混賬話懟了回去,骨子裡的硬氣和是非觀不輸給他見過的任何好苗子。
後來聽說這小子跑去邊關還受了傷,他好幾宿都沒睡好,那把戒尺放在案頭,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現在見人站在跟前,還圓了不少,他懸了大半個月的心也總算落了地。
臉上仍舊板的緊緊的:“王妃說你受了傷,還要再養些時日。怎麼今天就跑來書院了?”
“學生耽誤了太多功課,心裡有愧”何景熠說這話也不心虛“就想著早些回來,好把這些日子的功課都補上”
趙院長聽到這個回答,眉毛往上挑了一下。這小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捋了捋自己的鬍子。
“難得見你這般用功,看來邊關這一趟沒白跑”他把戒尺從背後抽出來,往桌上敲了敲,“從今天起,每日下堂之後你來找我,老夫親自幫你補”
“啊?趙院長,您那麼忙,給您添麻煩多不好意思啊!能不能就不去了?”
趙院長沒有說話,把戒尺橫在了桌面上“老夫這戒尺也挺想你的?”
何景熠盯著那把戒尺,心裡後悔,早知道不裝了:“去,下課就去”
。子鬍把了捋又,頭點了點地意滿才這長院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