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中的弓往何景熠面前微微一抬:“要不要比一把?”
何景熠站了起來“整個書院的人都知道我每回都墊底,小侯爺要跟比,也不怕贏了落個勝之不武的名聲?”
“學院本就鼓勵同窗之間切磋,我沒有什麼其他意思,只是純粹有些好奇,何兄每回都能雷打不動地墊底,到底是差在了哪,總得親眼看看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鄭浩洋的目光又順勢落在了興寧身上:“這位同窗倒挺眼生的,不知怎麼稱呼?”
興寧抬了一眼,目光冷而薄:“我叫什麼,好像與你無關”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李成從鄭浩洋後面走出來,手指著興寧,“小侯爺好好問你話,你擺什麼臭臉?橫什麼橫…”
“啪!”
一根戒尺快準狠地抽在李成手指上,聲音好亮好響。
李成啊的一嗓子把手收了回來,對著那根手指又吹又甩。
何景熠拿著戒尺一下一下地拍著自己手心,臉上掛著個笑容:“你再指一個我看看?戒尺的味道怎麼樣?這可是趙院長同款哦,算我請你的,不用謝”
“何景熠你有病吧!”李成捂著自己那根已經腫起來的手指。
“對啊!你怎麼知道的,天吶我這病竟然被人看出來了”何景熠往前又走了一步,“我這病可不好治,犯病逮誰咬誰。所以你們以後最好離我遠點”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幾個已經笑出聲了,又不好意思笑的太明顯,只好拿課本擋著臉。
鄭浩洋不是傻子,再讓何景熠這麼耍下去,丟人現眼的不是何景熠而是他。
他抬手攔住還要往前衝的李成,深吸一口氣,面上依舊維持著世家子弟的體面:“何景熠,我就問你一句,比,還是不比?”
“他不比,我跟你比”
李成愣了一下,隨之嗤了一聲:“你?你誰啊,也配跟我們小侯爺比?”
“青山書院什麼時候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了?所以說你們從一開始就不是衝著切磋來的,而是別有用心”
說這話的時候,興寧的眉頭都沒動一下。
鄭浩洋到底是侯府養出來的,格外注重體面,抬手將還要叫囂的李成擋了回去,從侍從手裡取過一張弓,親自遞向興寧:“誤會了,請!”
何景熠湊到寧夏旁邊,拿戒尺戳了戳她的胳膊:“誒,你家公子射箭行不行啊?”
“你看著不就知道了!”
場上,鄭浩洋做出了一個帥氣的拉弓動作,姿勢極其漂亮就像是一幅畫一樣,引來了不少人的讚歎。
他瞄了很久,呼吸調了又調,最後鬆手。
而興寧從頭到尾都很淡定,就那麼站著,弓垂在身側,眉眼清冷,等到鄭浩洋箭離弦的那一刻,她動了。
拉弓、松弦,一氣呵成,箭飛出去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那箭從斜後方追上去,擦著鄭浩洋的箭身,箭羽颳著箭羽,硬生生把那支箭擠開了。
鄭浩洋的箭被擠得偏了方向,射在了靶子最邊緣,而興寧的箭,正中靶心。
“我去!逆天啊!”何景熠嘴裡咬著戒尺就開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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