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雍王手裡也拿著一張字條,眼睛裡都是不可置信將那張字條反反覆覆的看,就好像多看幾遍就能改變上面寫著的內容。
但上面就只有四個字:邊關勿念,其他什麼都沒有,他用力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又吸了一口,胸口那股火就差沒噴出開了,他忍了又忍朝著門外吼:“來人!快帶人去攔!現在就去,立刻!”
“王爺”庸王妃王氏坐在椅子上,看著一點都不著急,跟急的都要掀房頂的雍王形成了鮮明對比,“興寧要是決定了要去,王爺你派再多人去攔也沒用,而且王爺手底下的那些人,有誰的功夫在她之上?”
“王妃,你沒跟我開玩笑吧?興寧可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女兒!邊關那是什麼地方?她一個姑娘家,我想都不敢想,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
王氏把茶用力的往桌上一放,發出一聲響,雍王瞬間不敢說話了。
她站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那你去,你親自去追,你看看能不能把她帶回來。她什麼性子你不清楚?從小到大她認準的事,哪一件沒有做成?
當初你不讓她學武,她直接進宮去找了皇上,你說她堅持不下來,她直接就做給你看,還把你那些暗衛都打趴下了。她是我生的,我比你更擔心她,但我信她,你與其在這著急,不如想想怎麼讓你女兒在外頭少吃點苦”
“你這怎麼還急眼了……我跟你道歉行不行?我那不是著急嗎?”
何景熠是趁著夜深翻牆出來的,身上帶的東西不多,除了一些基本的還有一張粗略的輿圖,他騎著馬一路往北,天亮的時候已經出了上京地界,路上還碰見掛著沈家旗號的商隊。
沈家是天策第一皇商,沈家的鋪子從京城一路鋪到邊關,吃的不用愁他可以買,真正的麻煩是山路。官道好走,可官道太繞,他為了趕時間抄了好幾段山間小路,期間還打了好幾次滑,差點把他摔了馬。
路過一處山間,他把馬牽到了溪邊喂水,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馬背:“也不知道爹到哪了……算時間娘已經看到那封信了現在應該很著急”
“你也知道你娘會著急”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何景熠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他轉過身,就看見興寧牽著馬朝著他過來,穿著一身白色男裝,長髮高高束起。
何景熠的嘴角下意識地往上揚,但那笑很快便慢慢收了回去,換上了一種複雜的神色,擔心和疑惑混在一起:“你怎麼會來這的?你…你別告訴我你要去邊關”
兩匹馬並排著喝水,站在何景熠面前:“嗯,我是要去邊關,我也知道你要去邊關!”
她說這話的時候微微歪了一下腦袋,嘴角彎著一點弧度但不多,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映著何景熠滿臉震驚的臉。
“你還笑得出來?”何景熠看著她嘴角那個淺淡的弧度,著急的聲音都變大聲了,“你知不知道邊關很危險?你趕緊回去,現在就回去”
說著就從自己懷裡拿銀票,也顧不上數就往她手裡塞,“這些你拿著,路上用,記著走官道,住正經客棧,別抄小路!”
興寧低頭看著被硬塞進自己手裡的銀票,又抬起眼看他:“你是覺得女子不如男嗎?”
“不是!”何景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在跟她吵架,“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從來沒有看不起女子,但邊關現在很亂,刀劍什麼的都不長眼,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女子天生就比男子容易吃虧,這是…”他卡了一下,不知道要用什麼詞去形容,乾脆直接放棄“反正你不能去,興寧,我不是跟你開玩笑的,你趕緊回去”
“不回去,要回去你跟我一塊回去”
“興寧!我怕你出事!”
興寧看著他的眼睛:“昨天你不是說信我嗎”她朝著溪邊走近了一些,蹲下身子拂了拂水。
“我不會出事的,何景熠,昨天你信我”她聲音輕了下來,“以後我也希望你信我”
何景熠看著興寧眼底的自信和明媚,點了點頭,但心裡還是十分擔心,沉默了一會語氣放的特別軟,帶著點哄人的意思:“興寧,你再考慮考慮好不好?就考慮一下,邊關現在這種情況吃不好睡不好的,還要防範著嘉南……”
“不考慮!”興寧起身朝著他走近,仰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眼裡的自己“你勸不動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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