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沈氏氣的渾身發抖，走過去朝著長福臉來了一巴掌，她指著長福。
“那種地方是本王妃按著你進去的？是本王妃拉著你的手教你賭的？你為了你的妻兒就要我兒子的命？要不是燕太醫帶著整個太醫院的人沒日沒夜地趕製解藥，今日臨淵王府掛的就是滿院的白綢！你兒子的命是命，我兒子就的就不是了？”
何景玉其實前天夜裡就已經醒了，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燕歸夜坐在他床邊。
但只要細作一天沒有找出來，王府的人就一夜難安，他便和母親商量了這麼一個法子，將太醫院即將研製出解藥的假訊息放了出去，為的就是讓背後的人坐不住。
“長福”何景玉坐在床邊，聲音還有些虛，但依舊沉穩，“我問你，那個賭坊是誰帶你去的？”
長福跪在地上，也不敢抬頭看何景玉的眼睛，只是哆哆嗦嗦地答道：“是……是有天我路過西街的時候，聽到兩個人蹲在巷口說話，說什麼他們前幾天賭了一把就發了大財。
我想著就進去試試手氣，誰知道越賭越輸，越輸越賭，回過神來已經欠了一堆債”
“那個賭坊在什麼位置？”
“西街！西街往裡走，第二個巷子口進去，拐角掛了個紅燈籠”
何景玉看了他母親一眼，母子倆交換了一個眼神：“母親，可以讓人去巡檢司了”
營帳裡點了一支小蠟燭，何景熠側躺在地下的被褥上，一隻手撐著腦袋，看著床上閉目養神的興寧。
“你能不能……教教我武功？”
興寧睜開眼，偏過頭看他：“怎麼，不是覺得練武太苦了嗎？”
“累是真的累，但是你說得對”他翻了個身，仰面躺著“學武不僅能自保，還能護住自己在意的人。今天在戰場上，我看著拓跋宏的那一槍，什麼都做不了，那種感覺太難受了”
“回去以後，我教你，不過我可不會對你心軟”
“我保證好好學！”何景熠聽到坐了起來，做了個發誓的動作，“不過……我都這個年紀了，還能學嗎？”
興寧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你今天對那幾個嘉南人使的槍法，不像是毫無基礎的人能使出來的”
“那是兄長教的，他說臨淵王府樹敵多，我雖然不用扛大樑，但保不齊有人會朝我下手。就硬逼著我學了一套最簡單的槍法，一共也沒幾招，翻來覆去就那麼幾下。
以前他在府裡的時候還能天天盯著我練一遍，後來他越來越忙，我又進了書院，就慢慢荒廢了”
興寧從床上坐起來，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他走過去坐在了她旁邊位置，中間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燭火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帳布上，兩個人靠得很近。
“我今天是不是對你太兇了？”興寧的聲音很輕。
何景熠慢慢轉過頭看她，嘴角一點一點地彎起來：“我們興寧郡主竟然也會反省自己了？不過也還好，我都已經忘了”
興寧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從小到大，我爹跟我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可惜你不是個男子”
她目光落在何景熠身上，眼睛柔柔的，沒一會又看向了前面“所以我什麼都想做到最好，所有男子能做的事情我都要做，不是為了證明我比別人強，是為了證明我爹那句話是錯的，你今天說的那句剛好是我最不想聽的”
興寧從來沒有跟其他人說過這些話，哪怕是她娘她都沒有說過，但此刻何景熠坐在她旁邊，她有一種想要告訴他的衝動。
何景熠看著她的側臉，把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
“我是怕你出事”何景熠心下一沉，他好像確定了什麼東西“我知道你厲害但我還是會怕。不是因為你不夠強，是因為你對我太重要了。重要到明知道你比我厲害，還是忍不住想擋在你前面”
興寧清冷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茫然，沒有人對她說過重要兩個字，聽到這兩個字她心裡顫了一下“我對你……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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