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寧轉了過來，伸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依偎在了他懷裡。
“你們祖孫倆怎麼這麼有趣！”聽著她的聲音，裡面含著笑但又像藏著其他東西，她靠得更緊了些，像是冷，又像是累了，“景熠你小時候一定過得很開心吧！”
何景熠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為什麼突然這麼問？興寧，你是不是…”
“沒有！”還沒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
“好，沒有！”他輕輕拍著她的背。
興寧從他懷裡仰起頭望著他：“你不接著往下問？也不好奇我的事？”
“我好奇啊！”何景熠拿起那條半溼的布但換了一個位置繼續替她擦著頭髮“可你不想提，你不想提的那就一定不是什麼好事，既然不是好事，又何必讓你再提？所以啊還是好好給你擦頭髮最實在”
他又補了一句，手指輕輕穿過她髮間，將貼在脖子邊的頭髮慢慢往下捋。動作有些笨拙卻又認真。
“好”興寧輕輕的，“你要得給我擦一輩子的頭髮”
“那寧夏不得氣死？我先是搶了她家小姐，現在連她的活也要搶！”
“嗯，那好像確實會”興寧勾著嘴角，在他懷裡蹭了蹭，放在他膝上的手慢慢收緊。
“砰”的一聲，門開了，一團不知道什麼的東西骨碌碌的滾了進來，何景熠手上的動作都停住了，本能的將興寧擋在後面。等看清那一團是什麼東西的時候，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沈老頭從地上爬了起來，反手一背，乾咳了一聲。
“我就是來檢查檢查你們門有沒有鎖，你看這一查不就查出問題了？”他說著，轉身還敲了敲那扇半開著的門，一副為他們好的樣子。
“出門在外的，你們怎麼都不鎖門，是想勾引賊人？好了，我已經給你們都檢查過了，老頭子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繼續！”
他一邊說，一邊往門外退，何景熠盯著他，那表情又氣又好笑。
“什麼檢查，就是想偷聽！”他把毛巾塞到了興寧手上，便朝著門那邊過去拉開門探了探身子。
沈老頭還沒走遠，剛好回了頭，見著何景熠他也不慌，反而朝他點了點頭，眼神別有深意。
“嘁，為老不尊！”說完他就關上了門，還特意把門閂落下。
興寧最後擦了擦髮尾，就走到了架子邊放下了那塊布。
“從夏子辛被追殺到現在，上京那邊的人，應該知道有人在他之前到了淮州，景熠若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
何景熠沉默了一會，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往下沉了沉。
“我會讓來的人有去無回！”他說著，抬起頭正對上興寧的目光。那眼神沉的有些發冷同時又有些害怕。
他伸手把她拉到了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上還蹭了蹭：“興寧，你怕嗎？”
興寧收攏手臂抱緊了他，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她閉著眼輕聲道：“從之前我就問過你這個問題，你還記得你當時是怎麼回答我的嗎？你說你不怕，你心裡所想，正是我此刻所想！”
沈老頭洗完澡，整個人神清氣爽的，還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也不像乞丐了，倒還真有幾分高人的樣子。
他拿著那個龜殼又開始搖，往桌上一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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