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沒有回答，把布條繫好，放下袖子。
“你的傷，會好嗎？”
蕭衍看著火堆。“小傷。明天就好了。”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習慣了的事。
沈蘅看他不想聊這個，就收回了目光，看著火堆上的野雞，雞皮已經變成了金黃色，油珠滲出來，滴在火裡，滋啦一聲，空氣裡瀰漫開一股焦香。
她把火撥了撥，不讓它滅，又看了看火上的野雞，不讓它糊。
“好了。”蕭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蘅轉過頭，他已經把衣領攏好了，走上前來伸手從火堆上取下那兩隻野雞，從之前的包裡拿出一些草放了進去，又擠出一些汁水抹在雞肉上，用刀劃了幾道，讓味道滲進去。
很快一股霸道的香氣從雞上飄了出來，沈蘅在一邊香的直咽口水。
烤好後，他先把其中一隻遞給她。“嚐嚐。”
沈蘅接過來，先吹了吹，又吹了吹，終於咬下第一口。
“嘶——好燙。”
“剛烤好，當然燙。”蕭衍看了她一眼，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樣。
雞肉外皮酥脆，內裡鮮嫩，和某種她叫不上名字的香料混在一起，在舌尖上化開。
“嗯——”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含混地說，“好吃。”
蕭衍看著這樣的她，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慢點吃，小心燙。”
沈蘅滿嘴是肉，“你做的太好吃了，我上輩子……嗯……”
她頓住了，差點說漏嘴了，“上輩子肯定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烤雞。”
蕭衍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追問。“吃完了早點休息。”他說，“明天還要趕路。”
吃完後，外面已經開始下雨了，起初是細細的，打在樹葉上沙沙響，然後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雨絲從洞口飄進來，涼颼颼的，落在地上，把火堆的邊緣洇溼了一小片。
“阿嚏~”，沈蘅打了一噴嚏。
蕭衍看著她，問道，“冷？”
沈蘅揉了揉鼻子。“還行。”話音剛落，又一個噴嚏毫無預兆地衝了出來。
蕭衍沒有說話，站起來，走到火堆旁邊，把幾根粗一些的柴火架上去，撥了撥灰燼，讓火燃得更旺一些，火星濺起來，又落下去。
他做完這些，轉回身，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坐過來些。”
沈蘅看了他一眼，往他身邊挪了挪，挨著他的肩膀，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的體溫，比火還要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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