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騎在棗紅色的高頭大馬上,一身大紅色的喜袍穿在他的身上,整個人又好像恢復沈蘅初見時的意氣風發。
嘴角咧著的笑意從他出門迎親到現在就沒有收回去過,迎親隊伍一路吹吹打打,沿路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馬蹄踏著鞭炮碎屑,穩穩地往國公府的方向走,這一路上他總是回頭看著身後的花轎,惹來旁人的大笑。
笑就笑吧,他們還不一定有他這樣的幸運,迎娶自己喜歡的人。
轎簾垂著,看不見裡面的人,他還是總是往後看,今天的一切就好像做夢一樣,他們最後還是走到了一起,他迎娶了自己心愛的姑娘,她現在就在他的身後的花轎裡。
到了!
抬轎的人才放下扛了一路的花轎,陸宴立馬翻身下馬,動作利落的走到轎前,輕聲喚了一句:“阿蘅,到了。”說話的聲音比往常更溫柔了。
兩邊的喜娘快步上前,雙手捏住轎簾上端,自正中間向兩邊分開,緩緩掀開轎帷。
沈蘅坐在轎中,蓋頭遮住了她的視線,突然視線中出現了光,還聽見了陸宴說話的聲音,她抬起頭,把手伸出去。
陸宴看著那隻從蓋頭邊緣伸出來的手,看著那隻等著他攙扶的手,他沒有管。
伸出手的沈蘅還在疑惑她怎麼沒有被牽時,就聽到外面熱鬧的聲音停止了。
周圍的人看見陸世子不動了,疑惑陸世子怎麼不牽上去時,就暫停了聲音。
沒有理會旁人的反應,陸宴彎下腰,直接把沈蘅從轎裡打橫抱了起來。
沈蘅沒料到他這個動作,身體微微一僵,伸在半空中的手緊張的抱住了陸宴的脖頸上,另一隻手也自然地落在他肩上。
“你——”她的聲音隔著蓋頭傳出來,帶著一點還沒反應過來的羞惱。
也不知道提前說一下,萬一她出醜了怎麼辦!
陸宴大笑一聲,也沒有理會旁人,抱著她穩穩地跨過火盆,邁過門檻,走進正堂。
沈蘅被他抱著,蓋頭邊緣的流蘇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她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氣,讓她安心不少。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肩膀的線條,比平時繃得緊一些,也不知道為什麼繃得緊?
在他跨過門檻的時候,她的手指好奇的輕輕摩挲著他緊繃的肩膀,體會到手下屬於年輕人滾燙的肉體。
感受到來自肩膀上惹事的手,陸宴腳步微頓,但又很快恢復了自然的動作,沒有讓人察覺,只是臉上高興的神情變得微妙起來。
蓋著蓋頭的沈蘅沒有察覺他的變化,還在不自覺的摩挲著他的肩膀。
到了正堂,陸宴才小心的把沈蘅放下來。
沈蘅的腳終於踩到了地面上,感受到了大地賦予她的安全感,在身影的遮擋下,她偷偷的捏了一把陸宴的腰,剛剛不動是怕他不小心把她摔了,現在她可不怕了。
陸宴寵溺的低頭看著蓋著蓋頭調皮的阿蘅,自知理虧默默任由她捏著。
旁邊還是有人注意到了,沒有說出來,只是和周圍人一樣,臉帶笑意的看著面前的新人拜堂成親。
一根紅色的綢帶被放進沈蘅手裡,另一端被陸宴握住。
拜堂的流程莊重而流暢,沈蘅跟著禮官的唱和聲一拜、二拜、三拜,每一次彎腰都能感覺到髮髻上那頂鳳冠微微晃動,金珠碰撞的細響被衣料的摩擦聲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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