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殿內，氣氛低沉，李貴妃正在修剪盆栽裡乾枯的枝丫。
魏啟走進來，看著李貴妃的背影，作揖行禮，恭敬道：“見過娘娘。”
李貴妃並沒有回頭，她繼續忙著手裡的動作，沉聲詢問：“聽說皇上讓四皇子徹查魏禧的死因。”
“是。”魏啟回應。
李貴妃把手中的剪子放下，轉身目光沉沉的盯著魏啟。
“本宮是越來越不懂皇上了。”
魏啟怎會不明白李貴妃的意思？
無非就是想從他嘴裡知道崇樂帝此番動作是何意味。
然、魏啟說：“奴才也越來越不懂皇上。”
李貴妃視線在魏啟的臉上掃過，朝著主位走去：“連你也不懂皇上了麼？”
魏啟視線在地面，餘光卻追隨著李貴妃，說：“皇上的心思豈是奴才能懂的。”
李貴妃在主位上坐了下來，對於魏啟的話也只是輕輕的笑了一聲。
魏啟聽著這道笑聲，抬眼朝著李貴妃看去。
“魏公公謙虛了。”李貴妃笑盈盈的與魏啟對視：“魏公公要是不懂皇上，這世上恐怕無人懂皇上的冷暖了。”
這話說了有三分，但魏啟則聽出了十分的言外之意。
魏啟從崇樂帝還是皇子時就跟在身邊，如今崇樂帝在位二十四年，魏啟處理了不少崇樂帝的政敵、甚至連崇樂帝的結髮妻都是交給魏啟全全處置。
就連崇樂帝的龍驤衛，魏啟也是能隨意調動。
這份權利，連皇子都夠不著。
偏偏魏啟可以。
現在魏啟卻對她李貴妃說什麼不懂崇樂帝。
這不就是敷衍李貴妃嗎？
“本宮請公公前來只是想知道皇上是在不滿二皇子什麼罷了，日後本宮也好讓二皇子改進，皇上與二皇子先是君臣，再是父子，很難像坊間父子那般溝通，只能找到公公你，想知道二皇子到底做了什麼讓皇上這麼不滿意。”
李貴妃說得真切，她嘴角漾著淺淡的笑意，等著魏啟怎麼接話。
魏啟眉梢微挑，沉吟片刻，說：“娘娘，奴才只能說，君心難測。”
李貴妃微微垂眼，低沉的笑了一聲，晦暗不明地說道：“要是本宮能給公公一些魏禧死因的線索，公公能不能平日中偶爾在皇上面前提及一下二皇子，也不用刻意，就是在必要的時候。”
魏啟眯著眼睛直視著李貴妃：“娘娘知道什麼？”
李貴妃斜靠在憑几上：“無他，就偶然發現長樂那丫頭與英國公世子走得近，且關係不一般，最近因長樂要前往大周和親，英國公府世子極其避嫌，就連英國公那老狐狸也不摻和大胤與大周和親之事。”
魏啟聞言，聯想到剛剛所聽到的言論，沉聲：“這和魏禧的死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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