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臉色蒼白跪在血泊裡,沾滿鮮血的手一針一針的縫合著裴國舅身體與首級。
他知道這中宮只有一個活口,那就是當今聖上的長女,嘉懿大帝姬。
看到那一幕,一輩子在挫磨中度過早已麻木的高秉忠心臟好似被什麼扯了一下,扯得他生疼。
少女好似不知高秉忠的出現,她縫合好裴國舅的首級,整理好裴後與國舅的儀容,才起身,依舊高高在上的視線落在高秉忠的身上。
少女的聲音毫無溫度:“帶走吧。”
抱著兩張涼蓆的高秉忠走上前去,利落的捲起裴後與裴國舅的屍首,那時他真覺得神奇,多年乾重活落下的喘病竟在那一刻沒有絲毫的不適。
在高秉忠帶走裴後與裴國舅的屍首後,中宮還來了一群太醫院的人。
四處噴灑藥水,防禦疫病從中宮蔓延出去。
後面每日有一個小太監給嘉懿帝姬送飯,菜色一日比一日差,到半月之後一天只有兩個冷硬的饅頭。
在皇宮捧高踩低的人比比皆是,更何況還是一個一生被囚禁在中宮的帝姬。
嘉懿的伙食改善是在那年的中秋。
高秉忠提著裝著糕點以及雞湯的食盒走入清思殿,對纖瘦得有些病態的嘉懿說:“殿下,以後您的膳食由老奴給您送。”
嘉懿認得高秉忠,那是帶走她母后和舅舅的人。
“老奴原本是要被遣出宮的,畢竟老奴年紀大了,但老奴無一親人,這宮裡好歹還熟悉,於是就花了半生積蓄買到了給殿下您送飯的差事。”
嘉懿當時不知這個老奴才為何要來這種人人都覺得晦氣的地方,在這七年的時間裡她明白了。
這個老奴才的心思就是想要一個陪伴。
她一生囚禁,老奴才沒有去處。
而給嘉懿帝姬送飯的這個差事對於別人來說是晦氣,對於高秉忠來說是輕鬆與自在。
宮裡生存雖艱難,時常也會受到刁難,但好在因嘉懿帝姬的身份無人理睬也無人算計,還算安穩。
“殿下,酒倒好了。”高秉忠倒了三杯酒後看著跪地的嘉懿帝姬,眼裡多了幾分惆悵。
嘉懿帝姬每年祭拜文德皇后只能對著天,對著地,沒有牌位,沒有香火,只有三杯烈酒。
她端起一杯酒灑在地面,眼神晦暗。
放下酒杯後,朝著地面重重磕頭。
直起身子時,她輕聲開口:“高公公,本宮的機會來了。”
高秉忠神色一凜,眼中透著些許的緊張:“殿下,您、你這是……?”
說話間,高秉忠扶著嘉懿帝姬起身。
嘉懿嘴角漾著淺笑,意味深長地說:“大胤與大周和親,多有趣。”
“殿下,此事兇險萬分,還望殿下三思而後行。”高秉忠自是知曉這位大帝姬要做什麼,只是這宮裡早已不是七年前,大帝姬能用的人屈指可數。
”。去出走裡這從能怎我,險兇不若“:說的明不暗晦卻懿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