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樂帝饒有興趣的笑了一聲，他說：“你的母親姓裴。”
彷彿在說你落得囚禁的下場全是因為你的母親。
“可兒臣姓楚。”楚無虞又一次說了這句話，目光依舊與崇樂帝對視：“就如父皇剛剛所言，兒臣是父皇唯一嫡出的帝姬。”
“裴家已經受了他們該受的惡果，兒臣又做錯了什麼？”
崇樂帝的眼神陰沉起來：“你這是在質問朕？”
“兒臣只是不解。”楚無虞眼瞼半垂，目光落在地面：“父皇是帝王，或許兒臣的不解就是答案，沒有為何，只因兒臣的母親姓裴，兒臣自然要受牽連。”
崇樂帝只感覺腦仁漲得厲害，沉吟片刻，沉聲：“嘉懿，朕留了你一條命，你應該對朕有著感恩之心。”
“是。”楚無虞平聲接話，眼神中並沒有別的情緒，好似她真的就只是想要崇樂帝解惑。
崇樂帝本以為這個大女兒會繼續質問。
卻沒想到就這樣妥協。
看來七年時間已經足夠讓這個大女兒看清大胤的局勢。
“你被囚禁在清思殿是因為你母后與裴家挑釁朕的皇權，你今日能出來是因為你是朕的女兒。”
“兒臣明白了，多謝父皇替兒臣解惑。”楚無虞語氣恭敬地說道。
崇樂帝見楚無虞並沒有想象中的帶刺，開始下令：“魏啟，帶著嘉懿去未央宮。”
魏啟聞言，眉梢微挑，皇上是要恢復嘉懿帝姬的身份？
“是。”
崇樂帝的視線落在楚無虞的身上：“嘉懿，榮寵與自由只有是朕的女兒才能擁有。”
“可兒臣不就是父皇的女兒嗎？”楚無虞扯著淡笑，直直的盯著崇樂帝。
崇樂帝知道楚無虞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只是如今她的處境不得不提醒眾人，裴家與她沒有關係，她姓楚。
“魏啟，嘉懿的衣物用品按照帝姬最高格安排。”崇樂帝認為這個女兒讓他有了贏了的爽感。
七年前裴氏與裴家沒有一個活口他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此刻看著楚無虞的自由都需要他來掌控，他才真切的感知到他贏得有多徹底。
而那個讓他心有忌憚且厭惡的裴氏與裴家再也沒有與他斗的機會。
“是，陛下。”魏啟恭敬說道，目光也朝著楚無虞看去：“嘉懿帝姬，請。”
楚無虞福身行禮：“兒臣告退。”
在轉身後的那一剎那，楚無虞的神色中快速閃過狠厲以及嘴角漾著的一抹不明顯弧度。
她若要是真沒有任何情緒，崇樂帝反應絕不會這麼平淡。
她要是有太多情緒，也只會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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