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昭衍聽著王氏重複碼頭上大部分貨船都是曹進逵的時候,臉色肅然了不少。
在官場這麼多年,有些事情對於蘇昭衍來說並不陌生。
雖然他上任後沒有辦過像這次這麼嚴峻的鹽稅案。
但之前中飽私囊的事情也處理不少。
商賈固然重利,但在觸碰律法的利益上要是沒有官府點頭,商賈怎敢運輸私鹽私自售賣?
他在盛京時,就對靖州有所瞭解。
席、閔、喻三家與靖州知府走得很近。
若這三家犯了大胤律法,那曹進逵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你的丈夫還與你說了什麼?”蘇昭衍問。
提起丈夫,王氏眼淚婆娑起來:“那晚回來也沒有和我多說什麼,他就說沒有想到那個貨船居然也是曹大人的,還以為是喻家的,因為我丈夫以前是給喻家搬貨的,這兩年才開始搬運私鹽。”
王氏越說越傷心,拿著帕子開始抹淚起來:“我平時也不愛聽他嘮叨這些事情,就說了他一嘴,說只要他每天有工錢就行,當時阿勇還說私鹽可是重罪,誰知道,誰知道第二天我們鄰居就跑回來告訴我,說阿勇溺水死了。”
“可是我丈夫自小就會水,怎麼可能是溺水而死啊。”
她越說越激動:“當時他們給了我一百兩銀子,說讓我好好安葬我丈夫,可我想要那一百兩銀子,我只想要一個真相,我丈夫怎麼就溺水而亡了,後來我去了知府,但都被人趕了出來。”
蘇昭衍挑眉,說:“所以你去過知府,只是他們不搭理你?”
“對。”王氏又抹著淚:“官府那些人說我拿了銀子這件事就算完了,還要什麼真相,御史大人您說,要那個貨船當真是喻家的,怎麼出來解決事情的不是喻家而是知府大人身邊的人。”
“是誰給你拿的一百兩銀子?”蘇昭衍又問。
王氏說:“姓秦,好像是叫秦明盛,他一直是管事的,還有一個叫刑有成,這兩個人一直替曹大人盯著私鹽,對待搬運的腳伕也極其不好。”
“好了,我知道了。”蘇昭衍瞭解的差不多了:“你先在這驛舍安心住下,你丈夫的事情,我會查清楚的。”
“謝謝御史大人,謝謝御史大人。”王氏說著又跪地磕頭起來,嘴裡一直唸叨著謝謝御史大人的話。
蘇昭衍給房中的侍女一個眼神,侍女立即扶起了王氏,往外走去。
待房中安靜下來後,蘇昭衍說:“這個女人在驛舍的時候緊盯著她。”
“大人是在懷疑這個女人說的是假的?”驚寒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昭衍輕笑一聲,說:“不,我是怕有人來解決了王氏。”
“屬下知道了。”驚寒恭敬地說道。
蘇昭衍擺了擺手,示意驚寒下去。
驚寒走出房中帶上房門後,蘇昭衍才起身朝著窗戶前走去。
他推開窗戶,看著驛舍後方的街道與巷子,眼神微沉。
與曹進逵關係走得最近的是席家,若這些年私鹽的泛濫是曹進逵允許的,那這個席家肯定也從中獲了不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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