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出來這是什麼嗎？”
王摘花認真端詳了一息：“……桃子？”
“對！”孟惜蘭拍桌子，“我就知道你能看出來。”
王摘花把那張畫小心收起來壓在自己的卷宗底下：“下官留著。”
“留著幹什麼，醜死了。”
“小姐畫的第一幅，值得留。”
孟惜蘭耳朵紅了紅，又跑回自己的書案前繼續畫。
王摘花批完了公文站起來走到她身後看她畫第二幅。
這回是一棵樹，褐色的樹幹分了幾個杈，上頭點了幾團粉色。雖然筆法稚嫩，但能看得出她想畫那棵桃樹。
“小姐下筆有進步。”他彎腰指著樹幹，“這一筆比上一幅穩了。”
“真的？”
“真的。小姐有天賦，練一個月就能畫得比下官好了。”
“你淨哄我。”
王摘花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下：“下官從不哄小姐。”
孟惜蘭被他親得縮了縮脖子，埋頭繼續塗色。
王摘花回到自己的書案前坐下，兩人各佔半間書房，一個批公文一個畫畫，窗外的五月暮色慢慢染上來。
春杏進來點了燈，橘黃的光鋪滿了兩張書案。
畫到第三幅的時候孟惜蘭終於畫出了一顆稍微像樣的桃子。
她舉起來對著燈看，圓潤潤的一顆，赭石底色上撲了層淡粉，還自己添了一片小小的綠葉子。
她滿意地擱了筆，跑過去把畫塞進王摘花手裡。
“這是專門為你畫的。你收好了。”
王摘花接過來看了，嘴角的笑意從眼底溢位來。
他把畫妥帖地夾進一本書裡放在書架上最上層。“下官裱起來掛床頭。”
“別掛！等八月我畫一幅更好的再掛。”
“那一幅也掛。”
孟惜蘭笑著摟住他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兩人關了書房的門回正院用晚膳，春杏已經擺好了碗碟。
晚膳是李嬤嬤做的荷葉粉蒸肉和清炒茭白，還有一碗碧綠的絲瓜蛋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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