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沈棠掰開她攥緊的手，將嵌在掌心的碎瓷撥出，又抓過披風裹住她肩頭。
“馬車來不及，屬下帶您走側門，老爺已經從東門回府。”
兩人剛出書房，前院便傳來急促腳步。
四名暗衛抬著謝慎進門，他右臂包著臨時撕下的布條，血仍從邊緣往外滲，衣襟也沾了車伕吐出的白沫。
“父親。”
謝昭顏跑到擔架旁，伸出的手停在傷處上方。
謝慎睜開眼。
“我沒事，你別碰，手上怎麼也有血？”
“茶杯碎了。”
“茶杯碎了，你拿手去接？”
“先進去。”
城中請來的兩名大夫已經候在房中，剪開衣袖後，一人清洗刀口，另一人拿銀針驗過殘血。
謝昭顏站在床側。
“刀上有沒有毒？”
“傷口顏色尋常，也沒有發麻發青，刀刃應當無毒。”
年長大夫再按過傷口邊緣。
“這一刀只傷了皮肉，沒有碰到筋骨，縫合後靜養半月便可。”
“車伕呢？”
“箭頭上的毒進得深，藥已經灌下，人暫且保住了。”
另一名大夫從外間進來，衣袖上全是藥汁。
“他的右半邊身子沒有知覺，往後能否恢復，要看這三日能不能醒。”
謝慎撐著床沿想坐起，被大夫按了回去。
“那孩子跟了我七年，家裡還有老母與兩個女兒，藥用最好的，銀錢從謝府出。”
謝昭顏道：“父親先顧自己。”
“我只是捱了一刀，他替我擋的是毒箭。”
“人已經安置在西廂，您現在不能出去。”
大夫縫好傷口，又開了止血安神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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