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檔房的人攔住了嗎？”
“沒有。”
沈棠把慈寧宮來人的路線畫在紙上。
“姑娘交代過，只盯不動，那名內侍進檔房待了兩刻鐘，出來時袖中多了一卷東西，隨後從北廊回了慈寧宮。”
謝昭顏問道：“何福何時離宮？”
“丑時，從原路出去，車上少了那隻香燭箱，腰牌也沒有帶出來。”
“慈寧宮扣下了？”
“多半是。”
“繼續盯何福，內務府檔房先別查，那捲東西若被他們送出宮，再看落到誰手裡。”
接連三日，謝府書房的燈都亮到天明。
謝慎傷口結了痂，車伕也在第二日醒來，右手尚且抬不起，卻已能認人，唯獨謝昭顏桌上的飯菜每日換過兩遍，送進去什麼，端出來還是什麼。
第四日傍晚，沈棠推門時，她仍伏在一張宮城夾道圖上，右手纏著的白布鬆了一半，墨筆還夾在指間。
“主子，該換藥了。”
無人回應。
沈棠走近才發現她睡著了，額頭抵著左臂，呼吸輕得只能看見肩背緩慢起落。
筆尖已經在圖上洇出一團黑墨。
“這時候倒知道困了。”
沈棠從屏風上取下外衣，剛披到她肩頭，門外便有人叩了兩下。
蕭衍站在廊下，身上還帶著城外軍營的塵土。
“睡了？”
“才睡。”
“多久？”
“應當不到一刻鐘。”
“這幾日都如此？”
沈棠看了一眼書房內。
“她守老爺一夜，又查了三日銀號，昨晚只在椅上靠了半個時辰，醒來便問何福從宮裡帶出什麼。”
蕭衍解下佩劍，放在門外兵器架上。
“謝伯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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