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爺也是關心殿下,謝家姑娘雖得陛下看重,到底出身商戶,宗人府那邊未必肯點頭。”
“本王尚未向宗人府請婚。”
長史等了一會兒,“若將來要請呢?”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老王爺還說,宗室婚事牽涉體面,殿下若只是一時起意,最好早些收手,免得耽誤謝姑娘名聲。”
蕭衍把名冊交給親衛,“去回安王,本王從不拿女子名聲消遣。”
長史還想再問,門外管事已來報信,“殿下,肅王府與寧王府也派了人,都在外院候著。”
“問什麼?”
“肅王說,謝姑娘能查內帑,也能替陛下辦事,殿下若有心,王府樂見其成,寧王說商戶女子不能入靖王府正門,請殿下莫壞宗室舊例。”
蕭衍起身往外走,“一併回了,王叔不必操心。”
三府來人帶著同一句話離開,未到午時,連宗人府都知道了靖王的答覆。
謝府這邊,聯合商會的客人已經坐滿前廳。
白會首把一隻錦盒推到桌邊,“謝姑娘,我家次女與你年紀相近,讀過書,也懂幾分商事,若姑娘不嫌棄,我想讓她認你做義姐。”
謝昭顏沒有碰錦盒,“白姑娘有父母兄長,家中也有產業,無須平白多認一門親。”
“多一個姐妹,總能多個人照應。”
旁邊的呂東家接道:“義妹不合適,收個女弟子也成,我侄女管著兩間米鋪,手腳勤快,送到姑娘身邊學幾年,以後定能幫上忙。”
“玄樞閣各處都有掌櫃教人,她若想學,按規矩去分號做事,能不能留下,看她自己的本事。”
呂東家乾笑兩聲,“謝姑娘如今與從前不同,哪能還照舊規矩辦?”
謝昭顏抬眼看他,“哪裡不同?”
廳內安靜下來,白會首先把錦盒收了回去,“呂東家的意思是,靖王殿下當眾相護,往後誰還敢輕慢謝家。”
“昨日擋酒的是靖王,今日談生意的是玄樞閣,諸位若連這兩件事都分不清,往後也不必來總號議事了。”
呂東家忙道:“姑娘誤會了,我們只是來道喜。”
“謝家沒有定親,也沒有婚書,喜從何來?”
幾人互相看了看,再沒有誰提義妹與弟子。
送走眾人,沈棠將那疊拜帖扔回案上,“一杯酒罷了,倒把這些人全引來了。”
“他們攀的也不只靖王,還有陛下與禁衛,想借我摸清朝中下一步會動誰。”
“那杯酒替主子解了圍,也把謝家推到了眾人眼前。”
謝昭顏將商會送來的禮單原樣封回,“從今以後,他們會把玄樞閣與靖王府綁在一處看,這未必是壞事,卻不能讓人以為,我走到今日全靠他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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