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還有三處？”
謝昭顏看完太行密報，將俘虜供詞壓在北境輿圖上。
周伯庸答道：“說話的人只聽裴九提過，未曾親眼見到，礦洞中其餘俘虜也有人聽過北營與西倉兩個稱呼。”
“北營做什麼，西倉又在哪裡？”
“尚未問出來，蕭衍已經讓人查裴九，太行沿線所有裴姓商戶與有北境路引的人都在篩。”
沈棠翻到俘虜名冊末頁。
“二十四名大周人，七個是逃兵，地方軍籍竟沒有一處上報。”
“報了便要擔失察之責，營中多半隻寫病亡或失蹤。”
謝昭顏抽出其中一張供詞。
“這個平山流民說，進山便有十兩安家銀，每月另給兩石糧，銀子從哪裡兌的？”
“用的是洛州平碼銀，銀錠邊緣留著永豐銀爐的戳印，千機樓已經派人過去。”
“北燕的人沒有直接拿北燕銀錠招人，他們知道怎樣讓這群人藏進大周村鎮。”
沈棠道：“二十四個人為銀糧替外敵殺大周兵，論罪都該斬。”
“罪由三司定，眼下先問他們為什麼肯進山。”
“家中缺糧，欠債，軍中受罰，還有兩個逃兵在營裡傷過人，回去便要問斬。”
“將這些緣由分開寫，別混在一起。”
周伯庸問道：“要寫進呈報北燕滲透的證據裡？”
“寫，北燕招人的法子比人數要緊，這一處礦洞端了，下一處還會照樣從流民與逃兵中挑人。”
桌上攤著四路送回的物證。
廣盛隆的黑麻封繩，鷹嘴隘繳獲的東倉木牌，聽雨茶館暗格的拓樣，還有太行礦洞中搜出的換防圖，各自封在不同木匣中。
謝昭顏將換防圖提起，對著窗紙看了一遍。
“紙是大周的。”
周伯庸道：“平山官驛常用的竹紙，圖上的紅墨也出自驛站，外面的人拿不到完整換防時日。”
“地方有人替他們抄過。”
“蕭衍已經扣下三處驛站經手文書的人，尚未定是誰。”
沈棠指向圖角。
“這裡蓋過印，又被刮掉了。”
“送去刑部驗，刮痕下若能拓出官印，這張紙便能從礦洞追回大周官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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