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鋪子開在城南,城南住的都是什麼人?”景玉質指著外頭來來往往的百姓,“有賣餛飩的老頭兒,有賣針線的小販,有給人洗衣裳的嫂子——他們一個月能掙幾兩銀子?你一斤料子就賣人家十四兩,你讓他們怎麼買?”
“這……”
“你說隨行就市,我也認。”景玉質繼續說,“可你打著優惠的幌子騙人,這就不是公道了。你信不信,我讓全京城都知道你們金縷閣怎麼騙人的?”
文景曜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當然知道景玉質有這個本事——這位郡主可是在太后面前都敢撒潑的主兒,她要是真心想搞臭金縷閣,那金縷閣的生意還真就做不下去了。
深吸一口氣,文景曜拱了拱手:“郡主教訓的是,是在下的不是。這鋪子,我讓他們關門整頓三天,回頭給城南的街坊鄰居們一個交代,如何?”
景玉質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文公子,你是聰明人。”她說,“我今天也不是來為難你的,只是希望你記住——做生意,可以賺錢,但不能昧良心。”
文景曜苦笑一聲:“郡主說的是。”
景玉質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誒,郡主!”胖掌櫃連忙叫住她,“那這些料子……”
景玉質回頭,笑眯眯地說:“這些料子你留著吧,我拿回去還得讓人改尺寸,麻煩。”
她走出鋪子,外頭的陽光正好。
顧長寧湊上來,一臉興奮:“玉質,你真是太厲害了!你看那文景曜的臉都綠了!”
景玉質白了他一眼:“你少來,要不是你非把我叫來,我今兒個還在府裡歇著呢。”
“這不是給你找樂子嘛!”顧長寧嘿嘿笑著。
許妙儀跟上來,有些擔憂地說:“玉質,那文景曜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他姐姐是戶部侍郎的夫人,官場上還是有點門路的。你今天這麼拂他面子,他回頭會不會找你麻煩?”
“找我麻煩?”景玉質不屑地說,“他敢?”
沈酌面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他不敢。”
“為什麼?”
“因為靖安王府雖然閒散,但是在朝中的人脈,不是一個小小的戶部侍郎能比的。”
許妙儀恍然大悟。
景玉質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別想這些了。走,請你們去吃餛飩!”
“去那老頭兒家?”
“不然呢?我可是把他競爭對手搞倒了,他不得請我吃頓好的?”
吃餛飩的時候,景玉質總覺得有人在看她。
她回頭看了好幾次,都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怎麼了?”顧長寧嘴裡塞著餛飩,含糊不清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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