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滿殿皆驚。
公主的封號？
宗室郡主得公主封號，雖然不是沒有先例，但那都是立了大功或者聖眷極濃的情況下才會有的殊榮。景玉質雖然得寵，但這待遇未免也太高了吧？
景玉質也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二姐姐，你別害我！我一個郡主，要公主的封號做什麼？”
“為什麼不能要？”坐在對面的三公主景明玉接過話頭，笑嘻嘻地說，“我覺得挺好的呀。你要是有了公主的封號，以後走在京城裡，誰見了你不得叫聲‘殿下’？那多風光！”
“風光你個頭！”景玉質瞪了她一眼，“你們幾個公主還不夠，還要拉我湊數？”
四公主景執玉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喝著茶，聞言抬起頭，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湊數也好，反正我們姐妹七個，多你一個也不嫌多。”
景玉質：“……四姐姐你怎麼也跟著起鬨！”
五公主景蘊玉歪了歪頭，一臉天真無邪地說：“可是我覺得三姐姐說得對呀。玉質姐姐本來就比那些宗室郡主厲害多了，憑什麼不能用公主的封號？”
六公主景妙玉沒說話，只是笑盈盈地看著景玉質，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像是挖好了坑等著她跳。
只有大公主景章玉端著茶盞，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行了，別鬧她。”
然後她又看了景玉質一眼，語氣涼涼地補了一句：“不過——你要是真想要，倒也不是不可以。”
景玉質：“……”
你們七個合起夥來演我是吧？
太后被這一群孫女吵得頭暈，笑著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哀家還沒老糊塗呢。玉質是郡主的身份，破例給公主封號，那得你皇伯父親自下旨才算數。”
永昌帝沉吟了片刻，竟然真的認真考慮起來了。
景玉質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不對勁，連忙從錦凳上跳起來：“皇伯父！您別聽她們瞎說！我不要公主封號！我連郡主的封號都沒想好呢！”
“那你現在想。”永昌帝看著她，目光帶著長輩特有的促狹，“朕數到三，你要是說不出一個封號來，朕就替你做主了。”
“一。”
“皇伯父！”
“二。”
“我——我想不出來！”
“三。”永昌帝笑了，“那就朕來定。”
景玉質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太后笑著看了皇帝一眼：“皇帝心裡可是有主意了？”
永昌帝點了點頭，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朕記得玉質小時候第一次進宮，才三歲出頭，在御花園裡追著一隻蝴蝶跑，摔了一跤，爬起來也不哭，拍了拍裙子繼續追。朕那時候就跟靖安王說——這丫頭性子好，將來必定是個有福氣的。”
他看向景玉質，目光裡滿是長輩的慈愛和欣賞：“這些年來，朕也看著你長大。你在外頭那些‘惡名’，朕不是不知道。但你做的那些事，朕也不是不知道。”
景玉質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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