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質讓人先帶她進府裡安頓下來,自己則轉身去找她娘。
她在佛堂找到了蕭紜。
蕭紜正跪在蒲團上捻著佛珠,面前的香爐裡青煙嫋嫋,整個佛堂安靜得只剩下木魚的聲音。
“娘。”景玉質走進去,在她旁邊的蒲團上坐下。
蕭紜沒睜眼,語氣平靜:“門口那姑娘的事,我知道了。”
“您知道了?”景玉質愣了一下,“那您怎麼還在這兒唸佛?”
“不然呢?”蕭紜睜開眼,看了她一眼,“我該拿把刀衝出去把她砍了?”
“……那倒也不是。”
蕭紜放下佛珠,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窗外的陽光照在她臉上,景玉質這才注意到,她孃的表情雖然平靜,但眼底分明壓著一層暗色。
“那支玉簪,我認識。”
景玉質一愣:“您認識?”
“那是你爹早年的東西。”蕭紜的語氣很淡,“你們景家的男人,年輕的時候沒幾個老實的。”
景玉質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紜轉過頭來,看著女兒,忽然笑了一下:“但我信你爹。”
“啊?”
“你爹那個人,雖然看著不靠譜,但有些事情他不會做。”蕭紜的語氣篤定,“他說沒有,那就是沒有。”
景玉質眨眨眼:“那我爹人呢?”
“在池塘邊餵魚。”
“……都什麼時候了還餵魚?!”
“他說他今天剛買了新魚食,不喂浪費了。”
景玉質徹底服了。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那我去問問我爹,到底怎麼回事。”
蕭紜沒攔她,只是在她走出佛堂的時候,淡淡地說了一句:“玉質,你記住——不管那人是不是你爹的女兒,她既然敢踏進靖安王府的門,背後就一定有人。”
景玉質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娘一眼。
蕭紜已經重新跪回蒲團上,閉上了眼睛,手裡的佛珠又開始一顆一顆地捻動。
景玉質收回目光,大步往前院走去。
她在池塘邊找到了她爹。
靖安王正蹲在池邊,手裡捏著一把魚食,慢悠悠地往水裡撒。錦鯉們擠成一團,紅白相間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爭搶著浮在水面上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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