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一頭體型不小的成年野豬，獠牙外露，眼睛泛紅，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衝過來！
“景玉陵下馬！上樹！”景玉質厲聲喝道。
景玉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都白了，但他好歹是靖安王府的兒子，關鍵時刻沒有掉鏈子，翻身下馬，手忙腳亂地爬上了旁邊一棵大樹。
景玉質沒有下馬。她穩住馬匹，舉起弓，瞄準那頭衝過來的野豬。
射野豬不能射身體——皮太厚，射不穿。要射眼睛，或者射脖子下面那塊相對柔軟的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瞄準，放箭——
第一支箭擦著野豬的耳朵飛過，沒能命中要害，但激怒了那頭野豬，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加快速度朝她衝過來。
景玉質沒有慌。她一邊策馬後退，一邊搭上第二支箭。馬匹被野豬的氣勢嚇到了，有些不安地打著響鼻，後退的腳步也變得凌亂。她用力夾了一下馬腹，穩住身形，再次瞄準。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放箭，而是等著野豬衝到足夠近的距離——
三丈。
兩丈。
一丈五。
就在野豬即將撞上馬身的前一刻，她鬆開了弓弦。
那支箭帶著破空之聲，準確地射進了野豬的左眼，穿透眼球，直沒入腦。
野豬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前蹄猛地揚起，整個人往前衝了幾步，然後轟然倒地，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動了。
一切發生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
山林重新安靜了下來。
景玉質坐在馬上，保持著放箭的姿勢，心跳砰砰砰地敲著耳膜。她緩緩放下弓，吐出一口濁氣，低頭看著那頭倒在地上的野豬，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
“這豬……挺沉的。”
景玉陵從樹上探出頭來，臉色還是白的：“姐……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景玉質翻身下馬，走到那頭野豬旁邊，用腳尖踢了踢——確實死了，“就是這豬怎麼弄回去是個問題。”
景玉陵從樹上滑下來，腿還有點軟，走到野豬旁邊看了看，又看了一眼他姐，滿眼都是崇拜：“姐！你也太厲害了吧！一箭就射死了！”
“廢話，不然等它來撞我？”
“不是不是，我是說——這可是野豬！我聽說野豬皮厚得很，一般人射好幾箭都不一定射得死！”
“那是他們沒射對地方。”景玉質從腰間拔出匕首，蹲下來，手法利落地把箭從野豬眼眶裡拔了出來，在豬毛上擦了擦血跡，收回刀鞘裡，“行了，別愣著了，回去叫人幫忙抬。”
姐弟倆正說著，林間傳來一陣馬蹄聲。
景玉質抬頭一看——是大哥景玉瑾。他策馬從林子那頭過來，目光先是落在景玉質身上，確認她完好無損，然後才看了一眼地上那頭野豬，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這是你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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