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對,只能把這份疑慮暫且按下。
早飯的時候,營地裡都在議論這場火。
大部分人跟阿鵲的說法一樣,覺得就是個意外;但景玉質注意到她大哥景玉瑾從頭到尾沒有對這場火發表過任何評論,只是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早飯。
吃完早飯,景玉質正想出去走走透透氣,剛走到營地邊緣,就看見一個背影蹲在不遠處的小溪邊。
她走近了兩步,發現是燕銜青——他正蹲在溪邊,用手捧了水洗臉。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把他溼漉漉的髮梢染成了一層淺金色。
“你昨晚沒睡好?”景玉質走到他旁邊蹲下。
燕銜青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滑落:“晚上醒了幾次。”“被那場火鬧的?”
他沉默了一瞬:“不是。”
“那你為什麼沒睡好?”問完之後景玉質就有點後悔了——她跟他好像還沒熟到這個地步。
但燕銜青沒有迴避這個問題,只是低下頭看著溪水裡自己的倒影,輕聲說了一句:“我在想一些事情。”
景玉質沒有追問。她也蹲下來,伸手撥了撥冰涼的溪水:“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的時候,可以先放一放。等時候到了,自然就想明白了。我娘說的。”
燕銜青轉過頭來看她,晨光裡那雙淺褐色的眼睛清澈得像溪水底下的鵝卵石:“王妃說得對。”
“那當然。我娘說的話,基本都對。”
兩人在溪邊蹲了一會兒。
就在景玉質準備站起來回去的時候,燕銜青忽然開口低低地說了一句:“郡主,你今天最好不要單獨出營地。”
景玉質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沾的草屑,低頭看著他:“為什麼?”“……今天天色不太好,可能會下雨。”“你還會看天?”
燕銜青沒有回答,也站了起來,衣襬被溪邊的水浸溼了一小截。
他沒有再重複那句話,但景玉質總覺得他那句“不要單獨出營地”不只是在說天氣。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點了點頭:“知道了。”
回到營地裡,她發現她娘蕭紜正站在帳篷前跟一個護衛說著什麼。
那護衛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蕭紜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等護衛走了,景玉質湊過去:“娘,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大事。”蕭紜的語氣平淡,“昨晚那場火,查清楚了。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
景玉質心頭一緊:“誰?”
“放火的人當場就抓住了,但是還沒來得及審,那人就咬舌自盡了。查不出背後是誰指使的,只知道他不是獵場的人,是混進來的。”蕭紜的語氣依然平淡,但景玉質注意到她捻佛珠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些,“這幾天你留個心眼,別單獨行動。”
“我知道了。”
景玉質走回自己帳篷的路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幾個念頭——有人混進獵場放火,景玉質點點頭:“知道了。”
她走回自己帳篷的路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幾個念頭:有人混進獵場放火,燒了馬廄,不是為了傷人,更像是為了製造混亂;而她昨天又剛在獵場上出了大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