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蔣文秀急了，一把攔住她，指著後面的隊伍，“姑娘，排隊！大家都排著呢！”
那丫鬟斜了她一眼，鼻孔朝天，冷哼一聲：“排隊？你知道這家店是誰開的嗎？我們家小姐想吃，隨時都能吃，還需要排隊？”
蔣文秀氣得臉都綠了：“我說小丫頭，說話怎麼這麼沒大沒小，憑什麼你家小姐想吃就能插隊？沒看到這麼多人還排著隊嗎？”
“哼！”丫鬟翻了個白眼，“低賤的東西，也配跟我講道理？”
說著，她一把接過小二手裡兩個熱騰騰的肉包子，轉身就往馬車那邊走。
臨上馬車前，她還衝蔣文秀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馬車上，坐著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小姑娘，穿著淡粉色的綢緞裙，頭上帶著鑲著銀邊的絨花，長得粉雕玉琢的，就是說出話不太討喜。
她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春桃，你怎麼這麼慢？磨磨蹭蹭的。”
那叫春桃的丫鬟趕緊把包子遞進去，賠著笑臉：“小姐，剛才有個鄉下老太婆不長眼，耽誤了一會兒。”
小姑娘接過包子，咬了一口，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掀開車簾，朝蔣文秀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裡嘟囔了一句：“跟那些低賤的人計較什麼，不怕髒了你的手，快走吧！”
車伕甩了甩鞭子，馬車“嘚嘚嘚”地走了。
蔣文秀站在原地，氣得胸口起伏。她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被人這麼當面羞辱過。
“低賤的東西……”她喃喃重複了一遍，拳頭捏得咯咯響。
最終，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把氣嚥了下去。
包子鋪老闆不好意思地遞過來四個包子：“大娘，對不住啊，剛才那位是城裡趙員外家的小姐，咱惹不起。這三個包子算我送您的，不收錢了。”
蔣文秀搖了搖頭，從懷裡摸出幾枚銅錢，認真數了數，放在桌上：“老闆，該多少錢就多少錢。我蔣文秀雖然窮，但不吃白食。”
說完，她拎著三個熱騰騰的包子，轉身往回走。
回到牛車邊，蔣文秀把其中一個包子遞給沈桂蓮，又把最後一個掰成四小塊，分給四個丫頭。
“謝謝，奶奶！”凌芝仰著小臉問。
“娘，我吃不了一個，不如給孩子們分分？”
“說啥呢，你這塊是給我大孫子的，又不是給你的。”
沈桂蓮看了看四個孩子，不再說什麼，低著頭咬下一口包子。
四個孩子也很懂事，誰也沒說話，小口小口地咬著手裡的包子。
蔣文秀看著手裡的大包子，歡喜地咬下一口。
牛車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蔣文秀坐在車上，心裡還是不痛快，嘴裡罵罵咧咧的。
“什麼趙員外家的小姐，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嘛……穿個綢緞就了不起了？戴個絨花就高人一等了？哼，等我兒子當了官，看誰還敢瞧不起咱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