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爺癱軟在地上,看著被查封的家產,悔得腸子都青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花重金巴結的王通判,不僅沒保住他,反而成了催命的閻羅。
不出三日,趙錢孫三家的家產被盡數查封,用來賠償被他們強佔田地的百姓。那三家的老爺少爺們,全都被打入了死牢,秋後問斬。
趙錢孫家的女眷們盡數被髮配往苦寒之地,這訊息傳到凌府,蔣文秀聽聞,樂得前仰後合,不住拍手大笑:
“太好了!哼,當初那趙二小姐,還說我們出身低賤,連坐在一起都不配。如今落到這般境地,我看倒是她不配了!這般仗勢欺人的人家,能教出什麼好娃娃!早就該落得抄家的下場!還是我兒子有本事,當初還說要換個法子替為娘出氣,果真應驗了!”
一旁的凌守義聞言,輕聲開口:“娘,此事並非單單為替您出氣。趙錢孫三家素來行事不端,作惡多端,這都是他們自己種下的惡果,是罪有應得。”
蔣文秀笑意未歇。
凌守義又勸道:“娘,您心裡暢快便好,兒子還要去衙門當差,先行一步。”
“好,好,你儘管去忙你的正事。”蔣文秀擺擺手,眼底滿是興致,“待會兒我便帶著桂蓮幾人,去城門口看熱鬧,正好瞧瞧那趙二小姐如今的模樣。”
凌守義眉頭微蹙,叮囑道:“城門口人多雜亂,千萬當心些,莫要被人群擠傷了。”
“好兒子儘管放心便是。”蔣文秀揮揮手,不在意地應下。
至此,盤踞在梁州城多年的地頭蛇,被連根拔起。
而凌守義的名字,也徹底在梁州城的百姓心中立住了。粥棚前,百姓們自發地立起了一塊功德碑,上面刻著凌大人的名字,至此香火不斷。
凌蕎依舊每天坐著王阿四的馬車去蘇先生的院子。只是這一次,走在梁州城的街道上,那些在街邊擺攤的老百姓,只要看到凌府的馬車,都會停下手中的活計,深深地鞠上一躬。
凌蕎坐在車廂裡,聽著外面百姓們發自內心的問候,撩開車簾對眾人問好,心中不由地泛起一絲自豪,一切都是因為爹爹……
風波平息之後,梁州城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楊敬南迴京之後,將凌守義在梁州為百姓所作的一切,寫成奏摺呈上。皇帝閱罷,對凌守義清正廉明、不畏強權的做派大為讚賞,當即下旨,擢升凌守義為梁州知州,總領梁州全州軍政民政,官升一級,加賜緋袍。
聖旨到梁州那日,全城百姓夾道相迎。
凌守義站在衙門前的臺階上,接過聖旨,心中感慨萬千。
從一縣縣令到一州知州,他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如今他統管梁州全州民政、財政、司法、兵防,下轄數縣,萬千百姓的衣食住行,皆繫於他一身。
訊息傳到城中黃老爺耳中,黃老爺喜不自勝,當即備了一份厚禮,親自登門道賀。
他深知凌守義為人清廉,金銀財帛是斷然不會收的,便特意託人從江南尋來了一套端溪老坑硯臺,配上一卷李大才子的手書真跡拓本,裝在一個紫檀木匣中,恭恭敬敬地捧到了凌府。
凌守義開啟一看,硯臺石質溫潤,墨池如鏡;那捲拓本更是筆力遒勁、氣韻非凡。他素來愛書如命,見到這等雅物,不由得眼前一亮。
“黃兄,你這是……”
黃老爺笑呵呵地拱手道:“凌大人如今高升知州,統管梁州,我一點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知道大人不會收金銀,特地尋了這套硯臺和李學士的墨寶,望大人笑納。”
凌守義沉吟片刻,與黃老爺相處這些日子知道他的為人,未來梁州城說不定還需要他出一份力,便欣然收下,還親自將黃老爺送出了大門。
回到家中,黃老爺滿面春風,一進門就衝內堂喊道:“夫人!夫人!快出來!”
黃夫人聞聲從內堂走出來,見自家老爺喜形於色,便笑著問道:“老爺這是怎麼了?莫非生意上又添了新鋪面?”
黃老爺得意地捋了捋鬍子,道:“比添鋪面還高興!凌大人升任梁州知州了!我方才親自登門道賀,送了一套端硯和李學士的墨寶,凌大人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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