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蕊趕緊上前拍她的背：“二姐，你慢點。”
凌蕎緩過氣來，臉頰有點紅，瞪了凌芝一眼：“大姐，你胡說什麼呢？那可是蘇大人，人家那麼優秀，怎會真看上我？再說了，人家可是丞相府的嫡公子，家世顯赫，我何德何能……”
她說到一半頓住了，耳根有點熱，低下頭不說話了。
凌芝和凌蕊對視一眼，都笑了。凌茉更是拍著手嚷：“二姐害羞了！二姐害羞了！”
凌蕎抬起頭，看著姐妹三人擠眉弄眼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凌茉嘴裡還嚼著點心，嚥下去後，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湊到凌蕎跟前問：“二姐，那我們要不要給親朋好友，還有田小姐、霍千金她們寫信，說你成婚的事兒呀？”
凌蕎搖了搖頭，乾脆利落地回絕：“還是算了吧。畢竟這婚事當不得真，寫信出去，反倒惹人閒話。”
凌蕊在一旁有些遲疑，輕聲細語地開口：“可是……二姐，咱們家就咱們姐妹幾個，若是悄無聲息地辦了，是不是顯得太冷清了？”
凌芝一聽，立刻附和道：“對啊，蕎兒，要不還是把親朋好友都喊上吧。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和蘇大人真成了呢？萬一假戲真做，這可是你唯一一次成婚，肯定得熱熱鬧鬧地辦呀！”
凌蕎聽著大姐越說越離譜的話，無奈地嘆了口氣，打斷道：“不用了，大姐，就算我想，蘇大人也不願意的。”
她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自嘲：“再說，像他那麼優秀的人，定是有許多姑娘想嫁給他的。就憑我……”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沒再往下說，只是端起碗，默默地喝了一口粥。
凌茉見狀，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二姐，你幹嘛這麼貶低自己……”
凌芝和凌蕊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凌蕎，眼底滿是心疼。
丞相府迎娶凌蕎，這事兒辦得確實倉促。三日時間，凌家連嫁妝還沒來得及細細備妥，丞相府已經開始籌備迎親儀式了，最後丞相府為了給凌蕎撐門面，硬是將女方出的十里紅妝排面給湊齊了。
大婚當日，天剛矇矇亮，凌蕎的閨房裡便點起了紅燭。
屋子裡不算熱鬧，沒有敲鑼打鼓的喧囂，但有三姐妹圍在凌蕎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倒也不顯得冷清。
沈桂蓮站在女兒身後，手裡拿著一把紅木梳子，輕輕替她梳著頭髮。
“一梳梳到尾，”沈桂蓮的聲音柔柔的，帶著笑意，“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堂。”
凌蕎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母親溫柔的臉，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凌茉站在一旁，手裡還捏著一塊沒吃完的糕點，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二姐，你今天真好看。”
凌芝替凌蕎理了理鬢邊的碎髮，笑著打趣：“那是自然，咱們蕎兒今天可是新娘子，能不漂亮嗎？”
凌蕊則安靜地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一方帕子，時不時替凌蕎擦擦額頭上沁出的細汗，眉眼間滿是溫柔。
正說著，門被推開了。
蔣文秀牽著凌硯之走了進來，臉上笑得像開了花似的，一進門就拉著凌蕎的手，嘴裡唸叨個不停：“蕎丫頭啊，真是沒想到你福氣這麼好！不僅讓蘇先生當了你的夫子，如今還要嫁到丞相府裡去，哎呀，我蔣文秀的孫女果然不一樣，一個個都是要當官夫人的，真好，真好！”
凌蕎被她握著手，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奶奶，您別這麼說，我……”
“哎，別謙虛！”蔣文秀打斷她，轉頭又對凌硯之說，“硯之，你二姐今天可是大日子，你要好好恭喜二姐，知道不？”
凌硯之長高了不少仰著臉，說：“二姐，恭喜你，願你和姐夫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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