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嶼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而堅定:
“夫人,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蘇清嶼的妻子。不管這婚事是真是假,我都會護你周全。”
凌蕎僵硬著身子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原本心亂如麻的心竟漸漸安定了下來。
“……”
次日清晨,晨光透過窗欞灑進新房,屋內還瀰漫著淡淡的紅燭香。
凌蕎方才起身,蘭香便端著一隻銅盆輕步邁入內室,低眉順眼地候在榻前,準備服侍自家小姐洗漱。
“我來吧!”蘇清嶼溫聲開口。
蘭香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姑爺輕柔地替小姐梳頭,忍不住抿著嘴偷笑。她看著銅鏡裡兩人交疊的身影,心裡暗自嘀咕:什麼權宜之計?什麼假成婚?這分明就是假戲真做!
看著小姐臉頰微紅、眉眼間透著羞澀的模樣,蘭香心裡替她高興,連自己的臉也跟著紅了,連忙低下頭掩飾。
蘇清嶼動作輕柔地將凌蕎的長髮挽起,挑了一支成色極好的羊脂玉簪,穩穩地插入髮髻中。他看著鏡中清麗動人的凌蕎,眼底滿是笑意。
梳洗完畢,兩人剛用過早膳,門外便有小廝來報,說丞相和夫人已經在正堂等著了。
蘇清嶼牽起凌蕎的手,帶著她往正堂走去。
正堂內,丞相和丞相夫人端坐在上首,蘇清沅坐在一旁,神色清冷,但眼底卻透著幾分柔和。
凌蕎跟著蘇清嶼走上前,恭敬地跪下,端起手邊的茶盞,雙手奉上:“兒媳給父親、母親敬茶。”
丞相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凌蕎身上,越看越覺得喜歡。這丫頭雖然出身不高,但那份骨子裡的清冷與聰慧,還有舉手投足間的神態,簡直和沅兒小時候一模一樣。那種神似,比容貌上的相似更讓人心動。
“好,好。”丞相連連點頭,笑得合不攏嘴,“好孩子,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丞相夫人也拉著凌蕎的手,心疼地說道:“以後在蘇家,若是清嶼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母親,母親替你撐腰。”
蘇清沅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學生嫁入自家,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丞相夫婦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強烈的念頭——若是這門親事是真的,該多好。
之前他們還覺得凌蕎門第低了些,配不上自家兒子。可如今看著她從容大方地跪在堂下,那份氣質、那份神韻,竟比那些高門貴女還要動人。若是真成了自家兒媳,倒也是樁美事。
敬茶禮成,凌蕎站起身,臉頰微紅,卻透著幾分從容。
蘇清嶼站在一旁,看著她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蘇家的日子,過得比凌蕎想象中還要舒心愜意。
她最歡喜的,便是每日去聽竹苑。
與先生和蘇清嶼三人圍坐在石桌旁,桌上擺著清茶與幾碟精緻的糕點。他們天南海北地聊,從詩詞歌賦的遣詞造句,聊到前朝史書的得失,再到如今朝堂上的風雲變幻。
凌蕎本就才情卓絕,見解獨到,每每說出一些讓蘇清嶼都眼前一亮的觀點。蘇清嶼也會在一旁適時地補充,或是溫和地提出不同的看法。兩人偶爾為了一個政令的利弊爭得面紅耳赤,卻又在下一個瞬間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蘇清沅坐在一旁,端著茶盞靜靜地看著他們。
看著自己教出來的學生與自己的親弟弟一來一往間那自然流露的默契,看著凌蕎在弟弟面前偶爾露出的嬌嗔,以及弟弟眼中化不開的柔情,蘇清沅忍不住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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