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嶼看著姐妹倆的背影，眼底滿是笑意。
凌蕎轉頭對蘇清沅說：“二姐，你看這丫頭，被你們寵的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蘇清沅搖著團扇，慢悠悠地說：“還不是因為她是你妹妹？”
蘇清嶼但笑不語，目光卻始終追隨著凌蕎的身影，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轉眼便到了秋闈放榜那日，整個京城都透著幾分緊張與躁動。
薛府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薛大人揹著手，在正廳裡來回踱步，連茶也顧不上喝一口。薛夫人坐在一旁，手裡緊緊絞著帕子，眼睛時不時地朝門外張望，心裡七上八下的。
“來了來了！”門外突然傳來小廝氣喘吁吁的呼喊聲。
眾人猛地站起身，只見小廝連滾帶爬地衝進正廳，滿臉漲紅，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老爺！夫人！公子中了！中了！”
“中了？！”薛夫人猛地站了起來，眼眶瞬間紅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可還沒等小廝喘勻氣報出薛景恆具體的名次，
薛景恆已經激動地朝門外跑去，他像是一陣旋風般衝進凌宅大門，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鎖定了站在堂內的凌芝身上。
“芝兒！”
他大吼一聲，幾步跨上前，一把將凌芝緊緊包裹在懷裡。他抱得那麼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與顫抖：“我中了！我真的中舉了！”
凌芝被他撞得往後退了半步，整個人都被他牢牢圈在懷裡。她原本端莊穩重的模樣瞬間破功，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雙手抵在他胸前，想推開卻又捨不得用力。
一旁的凌家大小，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猛浪”舉動給看懵了。三人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這平日裡溫文爾雅、連說話都輕聲細語的薛公子，今日怎麼這般生猛？
薛景恆終於察覺到了周圍異樣的目光，但他根本捨不得鬆開懷裡的人。他微微鬆開凌芝，雙手依舊緊緊握著她的肩膀，眼睛亮得驚人，大聲說道：“芝兒，我做到了！我沒有食言！”
凌芝看著他激動到泛紅的眼眶，心裡像是被溫水浸泡過一般，軟得一塌糊塗。她反握住他的手，眼波流轉，輕聲說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相信你。”
“太好了！太好了！”沈桂蓮在一旁笑著，激動的眼淚忍不住流出來。真是應了婆母那句話，丫頭們個個都是有福的……
而坐在太師椅上的奶奶蔣文秀，此刻更是激動得無以復加。她激動地站起身，雙手合十，對著老天爺連連作揖，嘴裡唸唸有詞，簡直就像是在拜菩薩一樣：“哎呀，真好啊真好！菩薩保佑，祖宗顯靈啊！”
她激動得聲音都拔高了八度：“我的兒孫們都出息了！我一個孫女婿是正四品的大官，如今我的大孫女婿又中舉了！真好，真好啊！這都是咱們祖上積德，祖宗保佑啊！”
蔣文秀唸叨著唸叨著，突然頓住了。她看著眼前緊緊依偎在一起的薛景恆和凌芝，又看了看旁邊同樣滿臉驕傲的沈桂蓮，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慨。
以前，她總覺得只有兒子、孫子才能傳宗接代，才能給家族增添光彩，對孫女們總歸是差了那麼幾分重視。可如今，看著二丫頭嫁了個正四品的丞相府嫡子，大孫女婿又爭氣地考中了舉人，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女兒也好和孫女也罷，也是能給家族長臉的！而且，這風光程度，甚至比想象中還要耀眼。
她看著一旁的三個丫頭，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從前那種根深蒂固的偏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慰與自豪。她走上前，一把握起凌芝的手，笑得合不攏嘴：“芝兒啊，你真是咱們凌家的福星！奶奶為你驕傲！”
凌芝被奶奶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有些錯愕，但很快，她便感受到了奶奶手心傳來的溫度。她微微一笑，反握住奶奶的手，輕聲說道：“奶奶，這都是景恆努力的結果。”
“奶奶，您別聽芝兒瞎說。若非是為了她，我也不會這般刻苦用功，一路苦讀考中舉人。是她成全瞭如今的我，我這媳婦，本就是旺夫之人。”
“好好好，都好，都是好孩子！”
蔣文秀笑著拉起兩人的手，疊在一處，歡喜得話都說不連貫。她忽然想起當年兒子也是中了舉人、走上仕途，如今晚輩一個接一個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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