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郡主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喲,你還有怕的時候?”
“哼……”小侯爺低下頭,小聲嘟囔著,語氣裡滿是委屈,“還不是因為……爹孃給他們爹孃準備了那麼多好東西讓他們帶到書院來,我看著就喜歡。不像我爹孃這一走,又是大半年,我難得才能見他們一次……我、我就是太喜歡他們爹孃做的東西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頭也埋得更深了,眼眶微微泛紅。
瑞安郡主聽著弟弟這番話,心裡最柔軟的地方猛地被觸動了。她輕嘆一聲,伸手將弟弟攬進懷裡,柔聲道:“你想要什麼,姐姐都可以給你準備啊,不一定非要爹孃親手做的。”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感慨:“你看大將軍府,霍家那幾個小子,爹孃不也是常年在邊塞征戰嗎?他們怎麼不像你這樣?”
“哼,我才不想和那些莽夫一樣。”小侯爺從姐姐懷裡抬起頭,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太粗俗。”
“他們保護大雍朝、保護百姓,哪裡粗俗?”瑞安郡主有些無奈。
“反正就是粗俗!”小侯爺固執地別過臉去。
瑞安郡主嘆了口氣,知道這小子倔脾氣上來,也不打算繼續跟他掰扯。她伸手揉了揉弟弟的頭髮,語氣緩和下來:“行吧,去給新來的同窗道個歉,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行吧,跟我走,去給你說的那個新來的同窗道歉。”瑞安郡主鬆開手,轉身朝門外走去。
“道歉?我不去!”小侯爺站在原地,梗著脖子就是不動。
瑞安郡主回過頭,柳眉一挑:“嘿,你這臭小子,咋回事呢?啊?”
小侯爺眼珠一轉,嘴硬道:“哼,誰怕誰?我就不去!”
“你!”瑞安郡主氣笑了,“你就是看爹孃不在,覺得剩下姐姐不會收拾你,是不是?”
“我不是……”
“那怎麼不去道歉?”瑞安郡主逼近一步,目光銳利。
小侯爺扭過頭,小聲嘟囔:“道歉多沒面子啊,我可是小侯爺……”
“哼,臭小子,還要面子啊?”瑞安郡主伸手揪住他的臉頰,往兩邊一扯,“知道要面子,幹嘛還去幹那種事?啊?是我王府缺了你,還是少你了?”
“姐,別揪,疼疼疼!”小侯爺疼得齜牙咧嘴,連連求饒。
“還道不道歉?”
“我不!輕點姐,疼!”
“若是再不聽話,我就讓你姐夫好好收拾你!”
“啊!”簫煜想起平陽侯世子第一次把他吊在樹上的經歷,整個人耷拉了下來!
小侯爺無奈地垂著頭,耷拉著肩膀,乖乖跟在姐姐身後,一路走回了夫子的茶室。
凌硯之還站在原來的位置,安安靜靜地候著。見姐弟二人進來,他微微抬眼,神色平靜。
瑞安郡主朝弟弟使了個眼色。
小侯爺磨磨蹭蹭地挪到凌硯之面前,低著頭,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