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郡主見凌家老夫人都開口了,不由地略微收斂了些脾氣,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蕭煜見狀,立刻從凌硯之背後跳了出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家姐姐,理直氣壯地說道:“對呀,姐,你就讓我在這兒玩幾日吧!我覺得這裡挺好的——熱鬧!”
“簫煜,說什麼胡話呢?你有家不回,成何體統!”
簫煜一臉委屈道:“回家爹孃也不在,你又出嫁了,就我一個人在府上,冷冷清清地,我才不要回去!”
“簫煜,你就別折騰了行嗎?”瑞安郡主雙手叉腰,看著自家弟弟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最終只能無奈地長嘆一口氣,“罷了罷了,依你!就讓你在凌家借住兩日,但必須懂規矩,可別給人家添麻煩!”
“得嘞!多謝姐姐!”蕭煜立馬眉開眼笑,連連拱手。
“老夫人,今日實在是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瑞安郡主上前一步,對著蔣文秀微微福了福身,語氣溫婉又帶著幾分歉意,“我這弟弟從小頑劣慣了,今日非要賴在貴府不肯走。既然他執意要留下,那就讓他在這兒叨擾兩日。小孩子不懂事,若是有什麼衝撞的地方,可隨時到平陽侯府尋我,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蔣文秀一聽這話,哪裡敢讓貴人受委屈?見人家這般客氣,連忙擺手,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喲,郡主您快別這麼說!小侯爺願意留在我們家,那是我們家的福氣!您放心,我看這孩子聰明伶利,一看就是個討人喜的,老婦人我疼他還來不及,哪有什麼衝撞不衝撞的?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他在這兒,我們定當好好照顧,絕不怠慢!”
瑞安郡主聞言,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又客氣了幾句,這才轉身看向自家弟弟,眼神里帶著幾分警告:“聽見沒?老夫人這麼疼你,你這兩日可得乖乖的,不許再給我惹事!”
蕭煜立馬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經地拱手:“姐姐放心,我保證乖乖聽話,絕不給老夫人添亂!”
蔣文秀看著這姐弟倆的互動,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招呼下人:“快,快給小侯爺收拾一間上好的客房出來。”
“去,派人回府一趟,把小侯爺平日裡慣用的物件和衣物收拾些送過來。”瑞安郡主轉頭吩咐完下人,又看向站在一旁滿臉愁容的凌硯之,安撫道,“硯之弟弟,我這調皮的弟弟就暫且交給你。”
凌硯之想拒絕,可奶奶……他欲哭無淚,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午後,凌硯之在蕭煜的軟磨硬泡下,只得帶著他去見自家大姐和二姐。凌硯之一路上磨磨蹭蹭地走著,好不容易到了吏部侍郎薛大人的府門前,凌硯之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蕭煜大大咧咧地往前走,沒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一回頭便看見他孤零零地站在牆角處。他愣了一下,忍不住打趣道:“凌硯之,你這是怎麼了?去見你親姐姐,你還躲躲閃閃的?怎麼,難道是你之前說的話有假,怕到時候被我揭穿?”
“不是的……我……”凌硯之急得直襬手。
蕭煜見他這副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索性也不催他,直接一屁股蹲在了牆角邊上,抱著膝蓋仰頭看他:“怕什麼怕?她是你親姐,難道還能吃了你不成?”
凌硯之看著他那副沒個正形的樣子,心裡更是不情願,低聲嘟囔道:“你不懂……我平日裡和我大姐……關係不算和睦。大姐對我向來也是冷冷淡淡的,你讓我現在直接上門尋她,我實在是拉不下那張臉……”
蕭煜聞言,挑了挑眉:“你和你大姐關係如此不睦?那你二姐呢?”
“二姐……”凌硯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二姐凌蕎那張清冷出塵的臉,以及二姐教她讀書做學問時,手裡握著的那把戒尺。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聲音更小了,“二姐規矩最多,我……我更不敢見她。”
蕭煜看著她這副慫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指了指前面的府門:“你……這大姐你說不睦,二姐你又不敢見,你就說你到底帶不帶我去見她們?”
凌硯之低著頭,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我都說了不來不來,是你非要鬧著來的,我有什麼法子……”
蕭煜一聽,氣得火冒三丈,抬手就要揍他。凌硯之見狀,嚇得趕緊縮了縮脖子,一副“你打我我就躲”的慫樣。
蕭煜看著他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乾脆放下手,在凌硯之面前來回踱步,指著他的鼻子問:“那你說,你要怎麼樣才能讓我見到你的大姐二姐?”
凌硯之虛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你就那麼執著,非要見我大姐二姐嗎?其實她們也沒有別人說的那麼好。也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沒有什麼不同?”
“你——真是氣煞我也!走了這麼久,你說不見就不見……”蕭煜被他氣得直跺腳,真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凌硯之見他真急了,眼珠子一轉,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出主意:“要不……我們回去求一求四姐?”
“四姐?”蕭煜眉頭一挑,“就是剛才那個胖妞?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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