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過去，握住了李承乾的。
李承乾扶著他下來，鬆開手。兩人站在坊間的街面上，日光鋪了一臉。
街口有個糖人攤。老遠就能看見草把子上插著幾隻糖兔子，糖公雞，糖蝴蝶。日光照著，琥珀色的，透亮。
李世民走過去，在攤前站定，看了一會兒，指了一下插在最上頭那隻兔子：“這個。”
老翁取下來遞過來。李世民接住，轉身遞給李承乾。
“拿著。”
李承乾接過來，低頭看了看。兔子耳朵支稜著，糖色勻淨，尾巴翹著一個小彎。他舉起來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眉頭不自覺皺了一下。太甜了。甜得發齁。他把糖兔子從嘴邊拿開，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爹。
“好吃。”
李世民嘴角動了一下。
李承乾把兔子遞過去：“阿耶也嚐嚐。”
李世民看著遞過來的糖兔子，又看了看李承乾的臉：“阿耶再給你買一個。”
“這個太大了，兒吃不完。”李承乾舉著兔子沒收回，“難不成阿耶嫌棄兒？”
李世民看著那個舉著糖兔子的兒子，伸手接過來，咬了一口。
糖甜。兒子撒嬌更甜。兩樣疊一塊兒，他覺得自己渾身都被泡在糖水裡了。他又咬了一口。
“走吧。”他把糖兔子還給李承乾，“前面還有鋪子。”
李承乾舉著那個被咬了三口的兔子跟上去。
路過一家藥肆。李承乾忽然停下來。
“阿耶，兒前些天在那邊鋪子定了件東西。您幫兒取一下？王德知道地方。”
李世民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定了什麼？”
“取回來您就知道了。”
“你不自己去？”
“兒走不動了。”李承乾說得跟真的一樣，還拍了拍右腿，“您替兒跑一趟嘛。”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帶著王德往那家鋪子去了。
李承乾目送他爹走遠，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根糖兔子，轉身遞給李順：“丟了。”
李順接過來，沒問，快步走到街角垃圾堆，塞進最底下，又拿兩片爛菜葉子蓋了蓋，拍了拍手，走回來站到李承乾身後。
李承乾等他回來，轉身拐進藥肆。
坐堂的老醫者正低頭翻一本舊書，抬頭看見他，放下書站起來：“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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