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邈來複診的時候，李承乾去更衣了。
他走後，孫思邈收了針，看了李世民一眼：“陛下現在苦肉計都用上了？”
李世民靠在榻上，一臉無辜：“朕哪裡知道。只是想給自己降降溫，結果就得了風寒。”
“年輕的時候絕對不會。”
孫思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世民被他看得不自在，咳嗽了一聲：“……朕年輕的時候底子好。”
“不見得。”孫思邈慢條斯理地收拾藥箱，“洗冷水澡，再用冰敷，擦降溫的粉，再吃點冷飲……怎麼降溫怎麼來。再加上睡眠不規律，飲食也不規律……”
李世民：“……”
孫思邈把藥箱扣上：“您的底子是好。再這麼弄下去，過幾年這些毛病找上來，您就知道了。”
李世民尷尬一笑。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問：“這風寒……會傳染嗎？”
孫思邈看了他一眼，拎起藥箱往外走：“風寒不會。把自己弄病這個行為，會。”
李世民：“……”
孫思邈走到門口，回頭補了一句：“藥得趁熱喝。”
門簾落下。
王德推著李承乾回來了。
宮人端了藥進來，擱在案几上。
孫思邈的藥方子一貫的苦，殿裡的人都知道。
藥碗冒著熱氣。殿內就剩父子倆。
李承乾看著李世民端起藥碗，以為他要自己喝。
李世民端著聞了兩下，眉頭皺了皺，把碗遞過去：“高明喂。”
李承乾接過來，舀了一勺，遞過去。
李世民張嘴接了。
一勺一勺，喂完了。
李世民躺回去，滾到裡面把蜜餞罐摸出來又滾回來，遞給李承乾。
李承乾開啟蓋子，又餵了三顆。
李承乾把罐子蓋好，擱回案上。
李世民靠在床頭閉了眼，開始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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