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腳步頓了一下：“在門口站著幹嘛，去裡面坐著等啊。”
李治跟著李世民進了殿，沒坐。一進門就跪了下來，規規矩矩地磕了個頭。
李世民趕緊去拉他：“雉奴這是幹什麼，又不是逢壽過節，行這大禮幹什麼。”
李治原本不想起來，可李世民的勁太大，他生生被拽了起來。
“耶耶。”聲音帶著顫，眼眶已經紅了，淚水在打轉，“孩兒不孝。”
說完又跪了下去，額頭重新貼地。
王德眼疾手快，果斷帶著幾個內侍躬身退了出去，順手把殿門合上了。
李世民的手還伸著，愣了一下：“好好的說這幹什麼？”
李治直起身，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啪嗒一聲砸在金磚上。
“孩兒想跟阿耶求一個人。”
嚇朕一跳。
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應該是看上哪個宮人了，瞧把孩子委屈得。
他語氣鬆了半度：“誰？”
“武媚娘。”
李世民眉心微蹙片刻，隨即舒展開來。
一個妾而已，給了就給了，不是什麼大事。雉奴喜歡，賞他便是。
“準了。”
李治搖了搖頭，嘴唇抿著。眼淚從眼眶裡成串地往下滾，砸在金磚上，一聲接一聲。
“孩兒想娶她為妻。”
說完，他額頭貼到了地面
李世民伸出去扶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什麼？”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兒知道。”
李世民看著他抖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沉默了一息，把他扶了起來。手搭在他胳膊上，沒立刻鬆開。
“耶耶～”聲音還帶著哭腔，尾音拖得軟塌塌的。
李世民被他這一聲叫得心頭軟了一瞬，險些當場鬆口。
但到底忍住了，拍了拍他的背：“你先回去，讓耶耶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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