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後的第一天，父子倆沒見面。
第二天，請安日。
李承乾往甘露殿去請安，路上遇到了李治。
李治看見他，忙躬身行禮：“見過大兄。”
“嗯。”李承乾停下來，“你的婚期定下來沒？”
李治撇了撇嘴：“阿耶太記仇了。”
“怎麼？”
李治：“還早著呢。阿耶說要等我頭髮能束了再談婚期。”
李承乾沉默了一息，點了點頭。
李治又補了一句：“不過還好，隔三差五能見一面。”
李承乾偏頭看他：“隔三差五？”
“舅父要去看望舅公，我讓他帶上我。”
“那也不至於隔三差五吧。”
“弟弟跟舅父提議，舅公年紀大了，要常去看看。”李治說得理直氣壯。
李承乾看了他兩息，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他有點同情他那好舅父了。大的薅完，小的接著薅。
……
甘露殿。
李世民站在殿門口，遠遠看見那道人影朝這邊走來，才轉身坐回去。
他坐到御案後面，拿起硃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一個字沒寫。聽見腳步聲近了，才低下頭，做出一副正批著摺子的樣子。
李承乾進來，行了個禮：“兒給阿耶請安。”
“嗯。”李世民擱下筆，抬起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朝旁邊抬了抬下巴，“過來坐。”
李承乾直起身，才看見御案旁邊擺了一張案几。不大，比御案矮一點，案上擱著一方新硯、一管新筆。硯裡的墨已經研好了，筆也潤過了。
他看了看那張案几，又看了看李世民。
“這是？”
“今天幫朕批摺子。”李世民翻開一本摺子，目光落回紙面上。
“兒還要去尚書省點卯。”
“不用去了。”李世民翻了一頁，“今後請安日都在朕這幫著批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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