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這裡時,帳中可有其他人?”
梁秀:“並未看到其他人,怎麼了大人?是有什麼可疑人物出現嗎?”
梁疏硯搖頭:“不,不是,沒有什麼可疑人物,這邊是孟家軍看著的,不會出事的。”
梁秀輕嗯一聲,從藥箱裡取出已經倒用了一半的藥粉,還有剩下一半的紗布,另外白酒也一併帶了過來。
等他帶著東西回到榻邊時,梁疏硯已經將上衣褪至腰間,又將頭髮順到身前,露出他整個白皙卻遍佈鞭痕的後背。
比起那些早已結痂的鞭痕,白色紗布下藏著的還在滲血的傷口就顯得更為嚴重。
梁秀踱步上前,隔了些距離坐在他身旁。
染血紗布被他緩緩揭開,血肉處出現了些粘結,紗布扯下的時候,梁疏硯疼的全身緊繃,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梁秀動作快而穩,紗布揭開扔至一邊,露出梁疏硯背後那從右肩胛骨往下一直長達近三十公分的劍傷。
劍傷的傷痕不粗,卻足夠讓梁疏硯受盡苦頭。
梁秀拉開白酒的塞子:“大人,我現在用白酒給您把傷口再清洗一下,大人可以趴到榻上,不然我怕大人撐不住。”
前面幾次處理傷口上藥的時候,梁疏硯就彷彿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周身都被汗打溼,人也幾近虛脫。
梁疏硯點頭,被他扶著趴在榻上。
他是極瘦的,趴下後,兩側肩胛骨凸起,中間脊骨卻是瘦的凹陷進去,幾乎有半指深。
梁秀不敢耽誤,又用乾淨帕子沾了酒,小心的一點點地擦著梁疏硯傷口處再次滲出的血。
饒是他再小心,那酒液還是會碰到他的傷口,疼的他雙拳攥緊,咬牙堅持才沒有洩出半分痛呼。
一時間,帳內酒味瀰漫,燻的梁疏硯幾欲作嘔,又被他強按虎口,生生壓了回去。
等血痕都被處理完,梁秀又熟練地往傷痕處撒上京都帶來的特意配置的藥粉。
藥粉呈白色粉末狀,灑在傷痕上時霎時就能附著在傷痕上。
撒藥粉的時候沒有方才那麼疼,但還是會有刺痛灼燒感。
梁疏硯痛的身體繃直,兩隻腳也都一道伸長,雙腿無力癱軟在榻。
終於,只剩下最後包紮就可以了。
這時候梁疏硯已經疼的麻木了,也失去所有力氣,連抬起身子讓紗布從身前穿過都需要梁秀扶著他才行。
傷口終是被再度包好,梁秀知道自己不該多說,可自家大人看著實在可憐。
他忍不住道:“大人,咱們帶來的藥物所剩不多了,大人您身子金貴,之後還請多多保重自身,就算不顧念自己,也要想著京都的梁家啊,梁家眾人可都是以您馬首是瞻,都得指望著您來振興梁家。”
眼看著這兩年來梁疏硯越發清減消瘦大病小病不斷,護送糧草的這一路上更是驚險萬分,他受了那麼重的傷,都沒想過要回頭。
梁秀實在是沒忍住,說出了這些話。
他是梁家家奴,所思所想自然都是為了梁家,因此他說的這些話,梁疏硯就是再不想聽,也不會反駁制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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