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都手握寒芒刺骨的短刃,來者不善。
原先黯淡的燭光都被這些人的進入而吹的劇烈搖晃。
光影大亂間,冰冷的刀鋒寒光乍現。
孟戈常年征戰,對危險的警覺早已刻入骨髓。
在他們悄聲靠近營帳的時候,她其實就有所察覺了,這會兒也立即抽出身側佩劍準備應戰。
同時還要對外發出煙霧彈,向大部隊求救。
孟戈的動作是快的,可她到底受傷未愈,還是傷在拿劍的正手上,行動就受了限制。
這會兒刺客早已逼近,她身下還有梁疏硯躺在床上,前後夾擊下,孟戈都沒辦法完全閃躲。
為首的突厥刺客目露兇光,淬了毒的短刃破空而出,眼見就要朝孟戈的心口刺來,速度快的幾乎只能看到殘影。
千鈞一髮之際,一切都快的來不及思考。
梁疏硯瞳孔驟縮,他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不能讓孟戈受傷。
不能讓孟戈在自己面前受傷。
也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力氣和勇氣,根本沒有時間去想生死和未來可能發生的後果,只是憑著本能猛地撐起單薄的身子,不顧一切地擋在孟戈身前。
他趴在孟戈背上,後背對著那刺客。
“噗呲——”
是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音。
突厥刺客那手裡冰冷鋒利的刀刃,就這麼毫無緩衝的狠狠刺入梁疏硯的左肩上。
利刃上有寒毒,刺骨的寒意和著寒毒扎入血肉,皮肉被生生撕開,這劇痛瞬間席捲梁疏硯全身。
尖銳的痛感猛地炸開的那一瞬,梁疏硯身子猛地一顫,單薄枯瘦的脊背瞬間繃緊,喉間壓抑的痛呼硬生生卡在喉嚨裡,他死死忍著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雙腿舊疾也受此寒毒影響刺激,驟然僵硬緊繃,熟悉的痙攣瞬間席捲四肢,小腿肌肉死死抽縮,幾乎要將他的筋骨生生扯斷。
“子墨!”
看到梁疏硯被刺後,孟戈的身子也一震,眼底瞬間血色翻湧,一聲驚呼破口而出。
她被梁疏硯護在身下,讓他為自己擋下一刀,怒意瞬間吞噬了她。
孟戈一把將後背擋著的梁疏硯抱到懷裡,一手緊緊摟住他發軟的腰身,不讓他倒下。
另一隻手則抽出長劍,哪怕是反手,她也可以用的很好。
劍光凜冽又凌厲,帶著她滿腔的怒火,朝著她身前的突厥刺客們狠狠劈砍而去。
帳內瞬間兵刃相接,寒光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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