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梁疏硯罕見地沒有被噩夢驚醒,而是自然睡到了清醒之時。
他雙眸還未睜開,手就已經習慣性的在榻上到處摸索。
然而周身都是空的,梁疏硯頓時驚醒。
“梁秀。”他喊梁秀。
梁秀一直守在帳外,聞言立馬掀簾進來:“大人,您醒了。”
梁疏硯側著身子睡的,此刻也側身撐著身子慢慢坐直了身子。
一頭白髮順著瘦削的肩頭滑到身前。
“孟將軍呢?”
梁秀不敢有所隱瞞:“回大人,孟將軍一早天不亮就起床了,說是今日軍營有事要趕在日出之前做完,讓屬下在外省守著,要是聽到您起來了,就讓屬下趕緊進來看看。”
“天不亮就走了?”梁疏硯頭還有些晨醒時的昏沉。
梁秀應:“是的,屬下也不知道孟將軍是去做什麼了。”
梁疏硯忙抬手喚他上前:“幫我洗漱更衣吧,我也去看看她在做什麼。”
梁秀不禁好奇:“莫非大人知道孟將軍是去做什麼了?”
梁疏硯只望向遠處似有火燒起了煙霧的地方:“前日大戰,算算時間,應該是今日焚屍。只是我沒想到,她竟然會親自前往。”
倒也符合她一貫的性子。
從榻上起來之時,梁疏硯後背還是有些繃著疼。
所幸梁秀為他檢查過,並沒有任何開裂,梁秀又幫他重新上了藥,換了紗布重新牢牢包紮好傷口,這才為他將衣服穿上。
仍是一身素色裝扮,只是出門前,披上了一件狐毛大氅。
“咳咳,走吧。”
梁秀不免還是有些擔憂:“大人,您這樣真的可以嗎?”
梁疏硯挺了挺背:“如此大事,我若不來,自然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但我已然在此,就是代表了朝廷,那便是道路再荊棘叢生,我也要踩著過去。”
梁秀自然知道自家大人是有成算的人,也只問了一句後就不再多言了。
只是梁疏硯走的不快,雖每一步都是連貫性的未有停頓,但他走的每一步都很小,中間有幾步踩下去時身子有明顯的前後晃悠。
梁秀跟在他身後緊張又小心,生怕他會突然摔倒。
好在二人只走了不到半個時辰,目的地就到了。
還沒到那處,遠遠地,就能聞到燒木材的味道。
空氣中也漂浮著無數灰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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