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含悔不當初,暗恨自己就算真的有想法也不該直接當著孟戈的面說出來。
但此番也是被孟戈點到痛處,知道了自己的錯誤,心底暗暗發誓,此後絕不再犯。
今天還是早上的時候來梁疏硯這裡的,這會兒已近深夜,都不知道她再去找梁疏硯會不會打擾到他。
雖然這麼想著,但腳步還是不知不覺來到了梁疏硯營帳外。
梁秀的聲音從營帳裡傳了出來。
“大人,這都一天了,您一口飯都沒吃,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了啊,還是多少吃一些吧,這些公文明日再批覆也來得及啊。”
回應他的是梁疏硯壓低的咳嗽聲,他沒有回話,咳聲聽著卻像是老朽的枝丫,刺的人耳膜都難受。
營帳沒有門,都是用的簾子遮擋當做門。
因此孟戈也沒法和之前一樣敲門再進去,這會兒只能在外面清清嗓子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梁秀聽到後來到簾子後,掀開簾子發現是孟戈。
“孟將軍,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語氣聽不出是驚喜還是驚嚇。
孟戈和人開玩笑開習慣了,這會兒也隨意說道:“怎麼,不歡迎我嗎?還是說我來的不是時候,你們梁相在裡面忙什麼見不得人的正事呢?”
簾子已經被掀開,她等於是站在了帳內,因此說的話都盡數落在了尚在咳嗽未曾緩過來的梁疏硯耳朵裡。
於是孟戈聽到裡面人傳來的更加劇烈的咳嗽聲。
梁秀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她:“哎呀孟將軍,有您這麼開玩笑的嗎?我們大人燒一直都沒退,人不舒服了一天,到現在一點吃食都沒吃過呢。”
他嘴上雖然是對孟戈不滿,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讓開了路讓她進去。
“大人這樣不吃不喝又不退燒實在是太危險了,不行我去問問蘇軍醫,看她有沒有什麼辦法。”
梁秀已經準備走了:“我家大人就交給你照顧一下了孟將軍!那邊案桌上有白粥,不行讓大人吃幾口也是好的。”
說罷他就一溜煙跑走了。
孟戈霎時瞪大了雙眼。
她嗎?
她來照顧梁疏硯嗎?
但她到底是來找梁疏硯幫忙的,稍微照顧一下他也不是不可以。
她進去的時候,梁疏硯仍在咳嗽。
只是看到她進來了,聲音帶了壓抑,手也捂在嘴上。
但撐在桌子上的另一條胳膊,帶著他的整個上身都在肉眼可見地顫抖。
“梁疏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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