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求自己會與梁疏硯重修舊好,破鏡重圓?
奢求自己還會成為丞相府四方天地下被束縛著的那個沒有自己靈魂的人嗎?
奢求自己仍然會無望地等在每個梁疏硯晚歸的深夜,拎著快要燃滅的燈籠,寂靜天地中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清晰可見。
不會了。
等孟戈上了馬車後,才發現梁疏硯已經在裡面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早。”
梁疏硯臉色看著還可以,衣服也是精心換過的,符合藥商老闆的暴發戶心態的衣服。
上好的布料勾勒出梁疏硯極佳的身材。
他本就瘦,任何衣服套在他身上,都顯得他很瘦,但卻能將衣服襯起來。
頗為緊張地和孟戈打過招呼後,梁疏硯就緊張地攥著自己的手指。
他今天就連頭髮都是精心打理過的,用的還是成色極佳的玉石簪子簪在頭頂。
可孟戈看著卻很是平淡,對他笑了一下後就沒有後續了。
梁疏硯雖心感失落,卻一眼就認出孟戈今日所穿所戴都是之前在丞相府,他送給她的生辰禮物。
他記性好,這幾件東西從構思到最後成品的做出,梁疏硯都記得一清二楚。
“孟戈,你,你今日穿的可是當年我給你送的生辰禮物?”
梁疏硯頗為緊張地問。
雖然他知道答案,但他還是想聽孟戈說,也想和她找點話題聊。
“對,”孟戈也沒什麼不敢承認的,“今日去買草藥,我需要換女裝,靜璃身形和我不像,她的衣服我穿不了,只好翻出我僅剩的這些。”
“僅剩?”梁疏硯蹙眉,“可我記得你從丞相府離去時,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應該遠不止這些吧?”
那會兒他回到府裡看到屬於孟戈的物件都消失不見,急的嘔了好幾場血。
最後也只能安慰自己,那是因為孟戈懷念相府的日子,才會將東西都帶走,才會不給他留下任何念想。
可如今她竟然說,那些她帶走的東西都沒了?
孟戈靠在車壁上,道:“那會兒我將衣衫首飾帶走,只是為了必要時變賣掉,好填作軍餉,買能讓將士們吃飽的糧食。”
梁疏硯已然猜到了別的東西的去處:“所以你是將旁的東西都變賣了嗎?”
孟戈直接承認:“對啊,不然我要那些身外之物幹嘛,賣了換的錢還有些作用。”
她說的輕飄飄又沒有任何懷念。
彷彿變賣掉的不是她的東西,而是路邊隨意的,到處可見的物件。
梁疏硯胸口劇烈起伏:“可那些都是我在相府時給你準備的禮物,那些都是我精心一一挑選而來,才送到你手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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