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戈事先已經做過功課了,對自己需要的草藥品種很是熟悉。
她也驚喜的發現,這個老闆這裡的草藥,竟然很多都是她所需要的。
最後孟戈坐著來的馬車裡都裝滿了草藥,她不敢一次性買太多走,最後和掌櫃的說了,還要很多,等這兩天慢慢來取。
她的銀子給的爽快,掌櫃的自然喜滋滋的答應了。
待一切貨物都裝車後,三人也跟著這第一批藥材一起往軍營趕。
照例還是沈君含在外趕車,只是這會兒車廂裡的兩人,就沒有先前來的時候那麼親密了。
因為塞了很多大袋子,袋子裡裝的都是草藥,他們坐的相對很遠,和之前貼在一起,甚至是最後抱在一起不同,二人隔得遠,也都默契的沒有開口說話。
梁疏硯記憶力十分好,這會兒他腦子裡閃過的畫面都是沈君含與孟戈二人默契十足的畫面。
甚至他們之間還有一種,能互相將後背託付給彼此,是那種完全信任,信任到可以交託自己的生命那種。
梁疏硯知道自己不該擅自吃醋,他們都是戰友,感情自然與旁人不同,默契也是不同。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越想他越是過不去這個坎,兩隻手的手指死皮都被他這會兒摳完了。
指甲邊緣被摳破,應該是流血了,此時稍微碰到就會有疼痛感。
可梁疏硯還是像沒事人一樣,心裡的煩悶疏散不開,摳手的動作也沒停止分毫。
最後還是孟戈發現了他的不對。
“梁疏硯!”孟戈高聲喊他。
梁疏硯摳手的動作一頓,轉而呆滯地抬頭去看她的方向。
二人中間隔著幾個大袋子,他想要看到她,還得坐直坐高身子才能看到。
“梁疏硯,你別摳手了,你的手指都被摳破了,都在流血了你沒看到嗎?”
孟戈眼力極佳,加上她又對鮮血這類的紅色極其敏感,所以看到梁疏硯的手指流血,他又像是毫無知覺仍然在傷害自己後,立馬出聲制止他。
可礙於中間的阻礙物,她無法第一時間趕到他身邊,不然她會直接搶過他的手,任何語言和動作都不會讓他再繼續下去。
然而梁疏硯此時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他看著就像是剛睡醒一樣,又像是還沒被喊回魂,眼神帶了些許空洞無神,兩隻手倒是垂了下來不動了,但人還是看著呆呆的。
孟戈再傻也能發現此時他的不對:“梁疏硯,你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見他沒有第一時間回自己,她又問:“梁疏硯?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被喊了三聲之後,梁疏硯這才如夢初醒般:“我在。”
沒有說他好不好,就像是在回答孟戈的喊話。
“我說,你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還有你的手,現在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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