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繼續補充:“但現在,好像被你問到,被你握住手的這時刻,就好像很疼很疼了。”
甚至是,看到她眼神中語氣裡,帶了一點點的關心他的跡象,他就會覺得更疼更忍不住。
分明自己之前多麼重的傷都挺過來了,多麼難熬的病也都撐過來了。
可就是沒有哪一刻會和此時一樣,覺得委屈又難忍。
聽到他這麼坦白,就連變疼的原因都詳細說了出來,孟戈心底那最後一絲不悅也徹底散去。
她鬆開握住他細瘦手腕的手,發現方才自己大力之下,梁疏硯的手腕處都有了兩處紅痕。
“下次我要是力氣太大,弄疼你了,你也要和我說知道嗎?”孟戈指著他手腕處她捏紅的地方,“很多事,你如果一直不說,就靠旁人去猜去賭,是不行的知道嗎?”
梁疏硯此時都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聽孟戈說的話也都是一直點頭再點頭。
看他乖巧的樣子,孟戈心裡又化成水。
她繼續去看他指甲的傷口,指甲兩邊的皮都被他撕扯下來,有些地方都出現明顯的豁口。
“真是夠傻的,十指連心最是疼了,你倒好,給你十根手指都撕了個遍,這就相當於給你上了次大刑。”
嘴上說著他傻,手裡卻從懷裡拿出隨身攜帶的傷藥。
身為武將,總是容易受傷,所以孟戈養成了隨身攜帶些傷藥的習慣。
必要時候甚至可以救她或者自己同伴的性命。
就好像此刻。
梁疏硯的十根手指都有輕重不同的傷口,看著不深,但也是在流血的。
這裡沒有紗布,而且要是將他十根手指都包紮起來,不光看著醜,也很影響他後面的正常生活。
還好只是手指的傷口,還是他自己撕破的,倒是可以直接將藥膏上在他每根手指的傷處,再等藥膏晾乾後就好了。
待將他十根手指都處理完成,孟戈還握住他的兩隻手,讓他不要亂動。
“以後不要再這麼傷害自己了,”她語氣裡還是滿滿的關切,“這身子是你自己的,疼痛也是你自己的,旁人再關心也沒法代替你疼一絲一毫。”
她說的認真,梁疏硯方才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決堤:“我,我知道了。”
這會兒他手指傷口都處理好了,孟戈有手可以騰出來去給他擦淚了。
“快別哭啦,別待會兒回軍營裡,梁秀看到你又是傷口又是淚痕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梁疏硯嗚嗚咽咽道:“不,不會的。”
他身邊的人,不會有任何人會說孟戈一句不好。
若是真的有人這樣說了,那他就不必留著那人在自己身邊伺候照應了。
孟戈努嘴表示不信:“可拉倒吧,之前我在丞相府的時候,可是有不少下人都在背地編排我呢,說我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家裡也沒有可以幫襯的上你的助力,還說……”
”!麼什說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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