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之後,他的喉嚨又幹又澀,還有灼燒一般的疼痛。
胃裡也泛起熟悉的鈍痛。
他整個人蔫蔫的,眼底蒙著一層哭過後的水霧,安靜的像是一隻受了天大的委屈,終於在發洩過後能安靜下來的小兔子。
可不就是小兔子嗎,眼睛都是一樣的通紅。
孟戈的掌心一下下順著他還在顫抖的後背,等他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之後,看到他乾裂起皮的嘴唇,又看著他安靜的發不出一點聲音的樣子,實在是心疼的不行。
她小心翼翼放慢動作,輕輕將他扶起來一點,讓他半靠在自己肩頭,不敢晃動他身子分毫,生怕牽動他此刻十分虛弱的身子。
另一隻手伸過去,拿起身後早已備好的清水,倒在茶盞裡。
她先試了下溫度,不燙不涼剛剛好,這才端著茶盞湊近梁疏硯唇邊。
“不哭了好不好?哭了這麼久,喉嚨都哭啞了,嘴巴也哭幹了,喝點水潤一潤好嗎?”
梁疏硯蔫蔫地垂著眼,聽到她的話後,甚是乖巧地點點頭。
他渾身虛弱無力,連抬頭都費勁,這會兒也都全靠著孟戈的倚靠才不會癱到床上去。
孟戈見他聽話,便舀起一勺溫水,遞到他唇邊,動作慢的不行,生怕喝的太多太急會嗆到他。
“慢點喝,一小口一小口,不急。”
她輕聲叮囑,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梁疏硯臉上,表情裡都是溫柔。
梁疏硯也乖乖的微張唇瓣,小口小口喝著水。
溫潤的清水滑過他乾澀刺痛的喉嚨,瞬間熨帖了此前火燒般的乾澀灼痛。
清水順著喉嚨緩緩滑下,連他胃裡那些疼痛都被舒緩了不少。
他小口小口喝著,不知道是不是補充了點水分進來,方才都已經停止流淚了的人,這會兒眼角還是滲出了一兩滴委屈的小淚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惹得孟戈憐惜不已。
她騰出一隻手,拿過柔軟的帕子,輕輕替他擦去臉頰殘留的淚痕,指尖拂過他泛紅的眼角,又沒忍住吻了上去。
直到小半盞水都被喝完,梁疏硯的呼吸也平穩了許多,嘴唇也帶了水光。
喝過水後,他依舊懶懶地靠在孟戈懷裡,整個人沒有什麼精神,卻卸下了所有防備,只想一直依賴著孟戈。
孟戈放下茶盞,重新伸手將他摟回自己懷中:“現在舒服些了嗎?喉嚨沒有那麼疼了吧?”
梁疏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軟糯沙啞,還帶著哭過後的鼻音,小心蹭了蹭孟戈的衣襟,乖乖閉上了眼睛,安安靜靜地窩在她懷裡。
夜色如墨,帳外寒風捲著雪花嗚嗚地拍打著帳簾。
但任憑外面如何風雪,帳內的二人都抱在一起,彼此分享對方的體溫。
知道梁疏硯要睡覺了,孟戈開始抱著他在懷裡輕聲哄睡。
她沒有什麼哄睡的經驗,只會拍著他的後背,摸著他的頭髮,嘴裡說一些不成調的童謠。
可梁疏硯還是被她給哄睡著了。
。的心安最是他,裡懷的在








